梦向楼心灯火归

杏花庭院月如弓,又见红梅一瓣红.
知是东皇深着意,教他终始领春风.

饭否
休恋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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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9061

歪酷博客


子非鱼 @ 2029-12-20 20:39

    折腾来折腾去,还是回到这里了,回复了之前4年中三分之一左右的日志。
    模板的图是SL帮做的,顶图里有程砚秋和张火丁,BLOG名字是龚自珍的诗,说明是纳兰性德的诗。饭否又重新启用了。等圣诞放假的时候把8BOX的音乐盒也弄上来~ 那就完美了~
    人到巴黎了。正在临床和病理心理学里蹉跎着……
    突然想起在国内时某节心理统计课上,老师放《感恩的心》的MV,把我们全班给感动了。其中有一句歌词:天地虽宽,这条路却难走,我看遍这人间坎坷辛苦。我还有多少爱,我还有多少泪,要苍天知道我不认输。
    又想起一些歌词,比如:我知道人间路曲折不好走,也知道人间事沧桑不好受,但是花开一季,人生一世,累有算什么,苦有算什么。人就只有这么一辈子,总要风经过雨来过痛过也苦过,才能在岁月的门后把那些心酸当作笑谈说。
    
    14.12.08



    平时写文大多流水帐,凡坐下认真写或半认真写的文章点击:这里     主要是小说,偶尔写诗填词诹文言。崇尚科学,不写超现实。Voilà~

插话——介绍一下我比较常用的网络曾用名和现名(时间顺序):
    1、子非鱼:似乎是高中毕业开始用,最早用于QQ,现在很多论坛上还在使用。语出〈庄子〉。
    2、亨利. 福尔摩斯(HarryHolmes):注册AC的时候起用,废弃日期不详,现仅在于SL合作的小说中延用该名。号称福尔摩斯他哥的曾孙。
    3、茶豆:现QQ用名。“茶”起源于日本排句作家小林一茶。在〈窗边的小豆豆〉一书中教育家小林宗作被孩子们称为小林一茶。“豆”当然就是书里的豆豆了。
    4、SH鱼: 仅在百度使用。是由歇洛克.福尔摩斯的缩写“SH”加上“子非鱼”的“鱼”组合而成。

    还有一些使用面不广泛的名字不在此列出。都不是马甲。我没有马甲(此马甲非彼马甲——有人把ID统称为马甲)。


注2:《福尔摩斯家族案》已搁笔

PS:秉承我的一贯原则——只要留言不是纯水,没有特殊情况我一定会在48小时内回复的。从即日(08年1月8日)起统一启用Ycul的回复功能,不以留言形式回复。




 
子非鱼 @ 2009-06-04 03:50

    昨天听到这首歌,那会千千静听上还搜不出来歌词。刚听感觉有几句特像《青花瓷》,其他一些曲调也有些耳熟的,只是一时说不上来。总的来说还算好听。
    今天中午一开千千静听,歌词出来了。不看歌词不要紧,一看,那个搞笑啊……郭敬明果然是抄人,抄的还贼不敬业。幸亏他不叫郭敬业。
­
芙蓉锦
作 词:郭敬明   作 曲:刘佳 严丹丹
制作人:严丹丹
出 品:天娱传媒
演 唱:李宇春
LRC编辑:白開水.UC:67707078
芙蓉城三月雨纷纷 四月绣花针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杜牧) 羽毛扇遥指千军阵 锦缎裁几寸    (这里大概是在阐述诸葛亮和川绣的关系,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这俩之间有啥关系……) 看铁马踏冰河 丝线缝韶华 红尘千帐灯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陆游;“夜深千帐灯”——纳兰性德)
山水一程风雪再一程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逾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综上:不知道他抄写的目的是什么。
红烛枕五月花叶深 六月杏花村    (清明又变成6月份了,另外,我孤陋寡闻,没见过红烛样的枕头也没见过枕头样的红烛。)
红酥手青丝万千根 姻缘多一分    (“红酥手,黄籘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陆游。 关键的问题是,没看出来这里姻缘怎么多出一分来的。按照逻辑,应该是少了起码一分吧。)
等残阳照孤影 牡丹染铜樽 满城牧笛声    (“独背残阳上小楼, 谁家玉笛韵偏幽。”——纳兰性德;“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纳兰性德;“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苏轼;四川的青铜器出土是挺多的,结果他还挺实在,真用了“铜鐏”,这里倒是没抄“莫使金樽空对月”,不会以为青铜就是青色的吧…… 也不知道这是四川哪座城,已经被牧童们友好侵略了,可以拍个电影,叫《满城尽是牧笛声》。) 伊人倚门望君踏归程    (有个成语,叫“倚门卖笑”。估计这个“伊人”也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了……上礼拜有同学开玩笑说川妹子裤带松,我真的觉得这是地域性歧视造成的偏见。郭敬明想证明什么?)
综上:还是不知道他抄写的目的是什么。
君可见刺绣每一针 有人为你疼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是不能随便被改成“君可见黄河之水天上来”的。另外,“有人为你疼”这也不是看出来的。)
君可见牡丹开一生 有人为你等    (这个“等”实在是不好解释啊……等什么呢?)
江河入海奔 万物为谁春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王之涣;“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李白;“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纳兰性德 ) 明月照不尽离别人    (欺负人没读过《春江花月夜》?)
君可见刺绣又一针 有人为你疼
君可见夏雨秋风有人 为你等
翠竹泣墨痕 锦书画不成    (湘妃竹似乎产于湖南不产于四川吧?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李清照; “泪咽更无声,止向从前悔薄情,凭仗丹青重省识。盈盈,一片伤心画不成。” 郭敬明同学把相差1000年的一对男女捏到了一起,不简单~)
情针意线绣不尽 鸳鸯枕    (绣枕头能没完没了也是一种境界,上战场还带绣花枕头也是一种境界,但是这种境界远没有中国民间的一首山歌境界高:“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相思。郎君着意翻覆看,横也丝来竖也丝。”)
此生笑傲风月瘦如刀 催人老   (武侠小说我不了解,不了解,呵呵~)
来世与君暮暮又朝朝 多逍遥    (“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白居易。杨贵妃都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唐明皇准备御驾亲征?)
­
绕指柔破锦千万针 杜鹃啼血声    (戒指怎么破锦千万针哪?还是郭敬明顾名思义,把“绕指柔”解释成丝线了? “其间旦暮闻何物?杜鹃啼血猿哀鸣。”——白居易 不理解这两句连起来有什么含义。)
芙蓉花蜀国尽缤纷 转眼尘归尘    (“尘归尘,土归土,让往生者安宁,让在世者重获解脱。”——《圣经》 郭敬明真是21实际学贯中西的抄人。但是抄写需要目的不是吗?)
战歌送离人 行人欲断魂    (送行那天晴明,有点意思~)
浓情蜜意此话当真    (这时候还有闲心浓情蜜意,境界啊境界!)
­
综上:依然不知道他抄写的目的是什么。
­
郭敬明走红现象值得社会心理学家们研究。到底是粉丝们太没有水平了,还是郭敬明太有水平了?这是个问题。也许通过此现象的研究,社会心理学界会产生一个新名词:郭敬明现象。
­
­
09年6月3日。巴黎当地时间21:45


 
子非鱼 @ 2009-06-01 08:26

    我崇拜曾国藩那一大家子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其渊源最早可追溯至初二暑假,至今粉龄已近9年,且有从粉丝升华为铁丝的趋势。在这样一个八卦横行的年代,我决定把我憋了整整9年的一肚子八卦慢慢写出来——其实没多少东西,因为偶像太多,不可能时刻都关注他们那一大家子人——毕竟也不是历史系的专业八卦(我这里没有含沙射影骂人的意思哈~)出身,也不是娱记狗仔,八卦能力有限。当然,看不顺眼的全当我在疯言疯语。如有硬伤请不吝赐教,但如果是哪位看官在生活中遇到了麻烦想跑我这解题宣泄,轻则删除,重则封杀,我的地盘我做主。勿谓言之不预也。

    促使我写这样一个长篇(筹)八卦的导火线是C回国。昨天(5月30日)去戴高乐机场送他。一是因为回的时候坐C线,因为做岔方向(已经是在彪悍的C线上第二次坐叉了),不得不两次路过铁塔那站。阳光明媚,但从RER往外看隔着铁栏杆,大煞风景,于是回到住处,放好东西,就又出门坐上地铁,默默规划好路线,决定不负这大好春光,趁着5月底去看看铁塔附近夕阳下的五月广场(Champ du Mars)。二是因为送别伤感,想到不久前曾毛遂自荐带C去看位于原罗马王大道27号的曾纪泽时期中国驻法使馆的地址并任免费导游,并且上次也曾和他一起沿着克雷贝尔大道(Avenue Kléber)往南的方向从凯旋门一直走到铁塔。所以就从6号线的Boissière站下车,从50多号往27号走。


    其实去27号是在Kléber一站下最近,但因为我第一次摸索这条路线的时候就是在Boissière下的车,所以这次依旧沿用当时的路线。当时故意选择了相对较远的一站,是因为我喜欢那种满怀期待往前走的感觉。就像是有个老朋友,我们曾在N年前约定N年后的一个时刻在某个地点见面,我准时赴约。但这一路上的心理会有所变化。开始的时候满怀期待,步履如飞;走到中途开始回忆我们曾经的友谊;快到了又放慢脚步,有些类似“近乡情更怯”恐惧,担心他来不了,或者已经故去了……去年12月6号,我就是在经历了这样一系列心理变化后见到了已经不是当年的27号的27号——现有的27号刚好是曾纪泽回国那年翻修过的。我现在没有能力考证27号当年的样子,但是我能肯定当年27号就在这个位置。于是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想起了纳兰性德的《南乡子》:“何处淬吴钩?一片城荒枕碧流。曾是当年龙战地,飕飕。塞草霜风满地秋。 霸业等闲休,越马横刀总白头。莫把韶华轻换了,封侯。多少英雄只废丘。”

    现在的27号保留了两个门的入口和一个车库。


    也许这盏灯曾经照亮过曾纪泽,曾广铨和曾广銮回家的路? 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灯泡绝不会是当年的了。



    既然房子增加了地下车库,那就不能保证里面的结构还是当年的了。上次和C来看的时候,碰巧天黑,楼里的灯亮了,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一尊石膏像,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年的文物了(次图系C拍摄,当时我没带相机):


    在27号附近转转,不难发现曾纪泽很会为使馆选址。站在27号门前,沿着克雷贝尔大道往北看,是凯旋门的侧门。



    背对克雷贝尔大道,坐在戴高乐广场看凯旋门。也许曾纪泽当年也曾在这个位置,这个视角看过凯旋门(当然我不是很确定他是否和我一样高):


    顺着克雷贝尔达到往南走,沿着和交叉的路口往东看可以看见铁塔。当然,曾纪泽1884年离开法国时,这玩意还没开工呢:(这图也是那天C拍的,白天光线太强,肉眼能看见,但是相机拍不出铁塔。)

    我就是沿着这条路往铁塔走的。而这条路虽然不长,但名人古迹却不少,顺便八一下。
这牌子是介绍写《追忆似水年华》的普鲁斯特的,懂法语的自己瞅,我就不翻译了;不懂法语的去百度下中文的应该也差不多了——如果有兴趣的话。

    再往下走可以看到巴黎公社时期建造的一所男子小学:


    墙上有块金属牌子,上书:“法兰西共和国 自由 平等 博爱 巴黎市”


    这条路的九号: 墙上块金属浮雕:
Louis LOUCHEUR,北部议员,老阁员,1931年11月22日逝世于斯——坦率的说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美国广场上的纪念铜像:华盛顿与拉法叶,建于1885年,也是曾纪泽任后的事情了:

    IENA广场铜像:,没过马路细看,不知道是谁。站在IENA广场朝东看,可以看到100多年前的铁塔和远没有铁塔古老的吊车:。这些都是曾纪泽在法国大使任上时没有的东西。

    当时的马路大概是这样的质感。

    远处是塞纳河上一座年龄不大的桥:
    看见铁塔全貌了:
    坐在塞纳河边,看着潺潺流淌的塞纳河水面上闪烁的灯光,我决定开始八卦。于是八卦就这样开始了……
    

    这次先介绍主要八卦对象:
    1,曾国藩:不用说,没他也就没他那一大家子的人。
                          我是在满世界都在往曾国藩头上扣屎盆子的时候开始看曾国藩家书的。当时一个同学反驳我的依据是初中历史课本上曾国藩兵败跳河的蹉跎画面。但是看到他曾给父亲写信说:“七月初二发第十号,内有黄芽白菜子。不知俱已收到否?”;给弟弟写信说:“苟能发奋自立,则家塾可读书,即旷野之地,热闹之场,亦可读书,负薪牧豕,皆可读书。苟不能发奋自立,则家塾不可读书,即清净之乡,神仙之境,皆不能读书。”;给儿子写信说:“困时切莫间断,熬过此关,便可少进。再进再困,再熬再奋,自有亨通精进之日。不特习字,凡事皆有极困极难之时。打得通的,便是好汉。” 我马上意识到,此人不该用来谩骂。至少应该先八卦完再骂。

    2,曾纪泽:曾国藩长子,晚清外交家,在圣彼得堡据理力争,虎口夺食,挽狂澜于即倒,签订《中俄改订条约不辱使命。32岁开始学英语,花体字写的贼漂亮贼漂亮(当年去故居看到的),卸任前用英语写就《中国先睡后醒论》一文,震惊泰西各国。回国后协助李鸿章创办北洋水师,曾被认为是接任李鸿章的不二人选,可惜早逝。 最早我也是在曾国藩的日记中发现曾纪泽的可八之处的。因手头没有《家书》,叙述一下大致意思:曾纪泽大概在一两岁的时候非常活泼,满院子乱跑;五岁多的时候开蒙,大清早起床练字练的不亦乐乎。这种个性一直遗留到他成年以后,曾国藩还在家书中教训他:“泽儿看书天分高而文笔不甚劲挺,又说话太易,举止太轻,此次在祁门为日过浅,未将一轻字之弊除尽,以后须于说话走路时刻留心(这次批评的比较严重,估计是闯了什么祸。)。”还说:“泽儿天资聪颖,但过于玲珑剔透,宜从浑字上用些功夫。”不过估计个性如此,曾纪泽似乎在“浑”字上下的功夫永远不够。否则天京教案的时候他不会写信批评父亲曾国藩说:“照会洋人,不能做十分承允之词……譬如卖物者索价,非可直买者先许以极少之价然后可以平价得之。今买者尚未开言而卖者已许重价,则将何以为继?”(以下手迹:)出使俄国之后,俄国高级外交顾问热梅尼对他给出这样的评价:“他十分傲慢,他对这个世界局势非常清楚,我们的威胁没有起到作用。”
曾纪泽的直率真诚和玲珑剔透之处还体现在他的书信和日记中。他在给李香严的信中说:“先文正公诗文集已刻成,通共百余厚本,然大观。弟绵力不能遍送知交。除舍间各宅及至戚外,惟兄处送一部,余友曾助刻费者各送一部,此外恝然不送。有问者恳先告之。(这个“恝然不送”甚为生动,曾纪泽的性情跃然纸上。) 舍间眷属平安如常。大儿已入蒙塾,,形似其生父,顽皮似我。小儿学语已成句,,形貌似祖考,,顽皮亦似我。余眷虽多病,然不常常服药。承询,并闻。(“顽皮似我”也足以印证曾国藩家书中的话,手迹见下):



    3,曾纪鸿,曾国藩次子。有《对数评解》、《圆率考真图解》、《粟布演草》等数学专著传世,就是那个曾经手算圆周率到小数点后100多位,超越了祖冲之的近代数学家。属于精神至上的科学家,在学术上非常勤奋,曾国藩也曾写信给曾纪鸿说:“读书不可拘苦,需探讨出写趣味来。”最可惜的是,曾纪鸿最后穷的米都买不起,死于营养不良和肺结核。死时年仅33岁。曾国藩曾说:“今年家中学生,科一进功最多,科四、科六、甲三等次之。”其中科一就是曾纪鸿,最后一名甲三就是传说中的曾纪泽~ 曾纪鸿病逝时曾纪泽当时正出使英法,听闻噩耗痛不欲生,作诗两首挽之:
    题彼脊令飞且鸣,日欹斯迈日斯征。
    愧余懒惰真无匹,使汝腾骞绍所生。
    文字失权鸾翮铩,家门不幸凤楼倾。
    世无宣圣知颜子,好学谁传死后多。

    埋头典籍撷菁华,知也无涯生有涯。
    百炼镜钢熔紫电,九还伏火养丹砂。
    爻占虎豹大人变,岁在龙蛇贤者嗟。
    慧业沦亡糟魄在,一编算草蔚成家。


    4,曾广铨,曾纪泽嗣子,曾纪鸿第四子。就是为什么曾纪泽在前面提到的信中说:“大儿已入蒙塾,形似其生父,顽皮似我。”这里的“生父”就是曾纪鸿,可别搞错了,没人给曾纪泽戴绿帽子的说~ 人家刘夫人很贤德的说(有时间我也会8下她)~ 话说曾广铨小朋友是怎么过继给曾纪泽的呢?说起来曾纪泽的人生还是挺惨淡的,第一个原配夫人难产死了,第二任夫人好不容易生了一个男孩,起名曾广铭,结果没出生多久就死了。这个时候曾纪鸿给曾国藩写信说打算把自己的第四个儿子,也就是和曾广铭同龄的曾广铨过继给兄长曾纪泽。于是曾国藩他老人家回信夸了一顿兄友弟恭云云,曾广铨就小朋友就被过继给曾纪泽了。
    话说曾广铨小朋友,精通英、法、意、及满文。曾任驻英使馆三等参赞,驻韩,日大使。25岁的时候很“不务正业”的翻译了的哈葛德的《长生术》一书,此书内容后来被咱亲爱的鲁迅先生评价为:“非洲野蛮之古怪”;27岁任同文馆总教习,光绪27年,同文馆并入京师大学堂,30岁的曾广铨任翻译科总办,等于现在的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院长。在此期间,参与过《金陵书局刻书章程》的拟定;1896年25岁,任《时务报》(后改名《昌言报》)总翻译,主要翻英文,章太炎主要翻法文。1897年26岁的时候还童心未泯,与叶翰、汪康年、汪钟霖等联名创办《蒙学报》主要翻译西方通俗儿童文学;后来他又和章太炎合作翻译了斯宾塞的《短论:科学的、政治的、思辩的》,据说还创办过《中外日报》,算是个非常活跃的新派人士吧。 对了,他是曾约农他爹。曾约农小朋友我以后也会八,台湾大学校长的说……

    5,曾广钧,继曾国藩之后曾家第二个进士,晚清著名诗学家,曾纪鸿长子,15岁时就没了爹,虽然16岁时就被选为翰林,但没爹的孩子也挺可怜的一娃儿。王闿运称之为“圣童”,钱仲联在《近百年诗坛点将录》中说他是拼命三郎石秀,谓其“诗承求阙崇尚玉溪之论,而不学韩黄,惊才绝艳,犹是楚骚本色”。最让人想不到的大概是她和鉴湖女侠秋瑾的师生关系吧,这个我以后会八,提前警告各位看官:请勿YY!自觉自觉再自觉!虽然现在能看到的文字资料显示,曾广钧本人是个非常风流的人。另外,他是曾宝荪她爹。曾宝荪是中国第一个女理学学士,著名教育家。

    6,除了以上各人,曾家还有很多人可八,以上各人简介仍有很多细节可以八,待我有空慢慢写来……凌晨两点,困的死去活来,先到这吧……我也算是兴尽搁笔了~

    最后,6.1到了,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子非鱼 @ 2009-05-27 01:24

    今天早上起床那个困难,实习迟到半个多小时,10点多才到。。。中午的时候Vanéssa问我是不是起床困难,我说是的。。。

    上午平凡度过,中午和VANESSA吃饭,她帮我买的三明治,2块八,好贵……下周还她钱…… 而且不好吃。再也不吃了。上周她说要看我实验。我说带我的老师没怎么给批评意见,我想让她提提,但是这周她很热情的跟我要,我把我写的实验过程给她看了,她看完,我以为她会给出很多批评意见,结果一声不响还给我了。我就假设是她不太懂然后被我复杂繁琐的实验镇住了吧……自我催眠ING。。。吃完以后她跟我讨论TB问题。她认为TB属于咱国,这在法国人里似乎挺难得的。而且她解释说奥运那会支持ZD的法国人其实不是支持ZD,而是嫉妒中国办奥运会了。哇噻,我发现学心理学的法国人看待政治都TMD巨清醒巨明智……然后她说奥运会的时候法国电视台报道说北京因为污染所有人都戴口罩。我说不可能,不是真的,那时候我正在北京呢,没人戴口罩。她说但是电视上有全民戴口罩的画面。因为现在猪流感,所以我马上联想到,那很可能是03年非典时候的录像!靠靠靠,法国电视台真卑鄙。然后Vanessa问我喜不喜欢萨科奇,我说不喜欢。她说她也很不喜欢萨科奇。她问我为什么不喜欢萨科奇,我说丫的不讲信用。于是Vanessa例举萨科奇罪状种种,说他扩大了贫富分化,促进了穷人和富人的不平等,削减教育经费等等,听的我欢欣鼓舞(我好像有点民族主义了,汗)……

    下午看Gabriel午睡,我自己都快打起呼噜来了……默……完了以后和Karim做实验。我说我做客体永久性的实验要用小东西。Maud开玩笑的说,对于Karim来说,你最好用旅行箱来藏电脑,爆寒……最后她想了半天终于终于答应我用代币做……总之,令我感到高兴的是,我的实验有了点进展,准确的说是结果向我预期的靠近了……但愿不是传说中的期望效应……默……不过他的还没做完。试到3的时候都是OK的,但是4有问题。明天我要从3试起。

    然后和Alice做实验。因为她不但有自闭症,还有RETT综合征,其结果就是我完全不知道她在干嘛,我也不知道我在干吗,当然她应该也不知道我在干吗……晕了。然后找Olivier商量,他说没听懂我在表达啥……汗。然后4点半他专找了个时间让我演示给他看。他看完以后立马给了我几条建议。牛!不愧是这里三个心理学家的头,水平就是不一样~!

    刚做完实验轮到我和Anne-Sophie带Eloise。我刚跟她画了会画要带她去洗手,上来就是一口咬在我右胳膊上。我想咬就咬吧,咬完你跟我去洗手吧。刚想完又是一口,这回是咬住不松口了,而且约咬越狠,我那个疼啊……自打在这里实习以来,我已经被无数孩子咬过无数次了,但是今天这是最TMD疼的一次。咬完以后那个状况还真有点恐怖,连Olivier他老人家都被惊动了,紧张兮兮地帮我找绷带。结果绷带没找着,给了我一小瓶喷剂,告诉隔一会喷一次,还跟我道歉说对不起只有这个了。我除了谢谢还能干啥?总比没有好吧……

    刚喷完是没感觉了,过了5分钟感觉又上来了,我又去找咬涂。Anne-Sophie看着咬痕说很奇怪,围成了一个圆圈。然后拿她胳膊上的伤跟我比了比,分析的结果是,Eloise是小口咬的她,大口咬的我,而且是用所有的牙咬的我。汗……

    实习结束开会。Angélique知道我被咬了以后半开玩笑地说:其实挺正常的,不是吗…… =_+|

    Vannessa也跟我展示她的伤口,但是看到我的胳膊以后她就没话说了……我给她看三礼拜前Gabriel给俺留下的淤青还没消退,她说:Gabriel也咬人啊,那我要当心了。 =_+|||||||||....................

    今天晚上8点,面对HOTEL DE VILLE和C坐在Quick里,手臂上火辣辣的疼。我看着巴黎还挂在天上的太阳,想到自已也许永远都要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了,心情突然有点低落。

    C因为要回国,有东西要处理掉,我于是就跑他家里拿了点刚好我需要用的东西。



 
子非鱼 @ 2009-05-25 04:09

    前天晚上做梦,梦到高中时的场景。梦到物理老师问我还跳不跳舞了。醒来之后感到莫名其妙,我好像从来没学过跳舞啊。

    昨天LOLA点我的名做点名游戏。其中有个问题是:大学期间有什么事情是曾经想做但是没做过的。我回答的是:没有。仔细想想,从幼儿园起,或者说从我有记忆起,我想做的事情基本都尝试过了。也许也有想做但是没做的,但是实在想不起来了,也许被我的潜意识压抑了吧,哈哈~

    这两件事情结合起来,我突然想到,我确实想过跳舞来着,机缘巧合,也确实跳过一回。大概是高二上学期的时候。

    当时本来是学校专门为女生准备的健美操比赛,要求每个班出一些女生参加。无奈我们班是物理化学班,一共60个人,55个男生,只有剩下5个是女生。怎么凑都凑不出一支队伍来参加比赛。于是学校破例同意——全校从初中到高中只有我们一个班——我们班由男生参加。但是男生跳健美操很娘很变态,所以当时我们开明的班主大鹅蛋任决定选人排街舞。

    大鹅蛋动员全班报名的时候第一句是:“班干部要带头的哇。”

    最后一共选了8个身高差不多的参加。另人掉牙的是,8个人当中7个是班干部:一个班长(正的),两个体育委员,两个文娱委员(正常情况下文娱委员和体育委员都应该是男生一个女生一个,但是谁让我们班男女比例极度失调来着……),再加上我当时还扣着学习委员的虚衔(大概扣了两个多月就被撤了~)……

    然后大家就借机开始逃课排街舞——明目张胆的逃课,因为我们班主任虚荣心强,为了得奖不惜一切代价,所以只要当时不逃他的数学课其他一切OK。拿着排练的借口,天天上学HIGH的不行。大概浪费了一个礼拜时间以后才看时选曲……因为我们全都没有舞蹈基础,对街舞也没有什么太大兴趣,所以选曲主要是由YB(时任文娱委员)不得已而被迫负责的。他筛出来大概5首节奏明快的比较眩的歌给我们听,经过1下午的争论后,最终选定了H.O.T的《HOPE》。后来才知道那时候H.O.T已经解散了。

    当时从选服装到编动作都是我们自己搞定的,当然也借鉴了H.O.T的《HOPE》现场的很多动作。整个过程中的一切在我今天又看到H.O.T的这个视频时一一浮现。虽然最后我们在全是女生的健美操比赛中得了倒数第二。但是我们八个人成为了很好的朋友。虽然没有到达知己的地步,但是在剩余的高中生涯中我们似乎特别有默契。特别是在上课时和下课后的插科打诨中……

    要说起来,被班主任强迫参加这个活动后不久,我的学习委员一职也被撤销了。至于撤销的原因,还是和这次活动有关。这次活动以后,我上课捣乱的次数成极数增长,虽然在随后的月考中侥幸考了第一,但还是被毫不留情的撤销了。刚撤销的时候我貌似还有点难受,一个小时之后玩玩闹闹我也就把这茬忘了。现在想起来,那两个月的学习委员似乎是我高中生涯中唯一的一次班干部经历,也是从小学到高中当过的最大的官。不过比起参加这次活动的收获,这简直太微不足道了。

    当时我常常标榜自己有8年画龄,在加上语文学的OK(注:在理科班),文人做派比较严重,潜意识里觉得上台表演,蹦来蹦去有失体面。再加上当时的评委里有副校长,教务主任什么的,全是主要的任课老师。当时的主流思想是:一个学习好的学生是不应该出现在街舞中的(而且是在全校学生面前表演),应该在家看书学习。我倒不怕人多的公开场合,但是一想到那些评委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任课老师,再加上跳舞本来就不是我的专长,我就有点难为情。临比赛前一天我要求戴鸭舌帽,金枪鱼(时任班长)说:“你敢戴我就抽死你!”虽然他是开玩笑的,但是他说完我确实觉得戴鸭舌帽太窝囊了。所以没戴,天也没塌下来~ 高三下学期的时候和金枪鱼坐了半年同桌,我们的友谊一直维持到今天。

    比赛当天CS和Kane都去捧场,我后来问他们出场的时候是不是我跳的最高,CS说,出场很乱,没看清…… =_+ 而且因为衣服太绚了他开始就光注意衣服了。后来Kane还一度想从我手里收购那条裤子……

    其实那天音响声音很小,我们都不知道音乐什么时候开始的……稀里糊涂就开始了,然后就比完了……

    比完以后一切照常,唯一不同的两点,一是那套演出服全都被我们的父母锁起来不让穿出去丢人现眼(WG当时收到的威胁是:“你敢再穿我打断你的腿!” 我则收到了成长过程中为数不多的一次呵斥,我妈说:“你怎么能穿这种东西出门?多给你爸你妈丢人现眼!”),二是我再也不怕评委了。都敢在公开场合展示我最不擅长的一面了——而且也没有出现什么恶性后果——其他的也就都无所谓了。

    虽然名次是倒数第二,但是之后学校里涌现了一批学我们穿着的低年级学生。于是遭到我们集体鄙视…… 现在想想,多少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味道……哈哈~

    等我老了的时候,想想我在生活中那么低调,在青少年的时候居然还做过这么引领风潮的事情也还是挺有意思的。那时候我的梦想是当个理论物理学家,爱因斯坦是我的重要偶像之一。当时谁也不会想到我现在跑到法国来学和物理学八杆子打不着,或者说勉强能搭着的心理学。等我老了,想到当时的场景,再看到这篇日志,不知会作何感想。

    其实很多有趣的细节我都没有写,还是留在我的脑海中吧。过些年等高中同学聚会的时候,如果重放那段视频,我想我们八个人一定会默契的会心一笑。

    虽然我不是H.O.T的粉丝,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叫不全,但是每次看到这个视频,我心里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怀旧的感觉。毕竟那些曾经做梦都在练习的动作是伴随着这首歌进行的。

以下视频(PS:我当时站在类似安七炫的位置):



 
子非鱼 @ 2009-05-05 07:19

    J明天,错,今天下午1点的飞机(巴黎当地时间)回国,我要实习,没法送了。临别拥抱,非常伤感……
     现在没有时间细写,过两天补。
     先借纳兰词一首占座:


金缕曲
木落吴江矣,正萧条、西风南雁,碧云千里。落魄江湖还载酒,一种悲凉滋味。重回首、莫弹酸泪。不是天公教弃置,是南华、误却方城尉。飘泊初,谁相慰。
别来我亦伤孤寄。更那堪、冰霜摧折,壮怀都废。天远难穷劳望眼,欲上高楼还已。君莫恨、埋愁无地。秋雨秋花关塞冷,且殷勤、好作加餐计。人岂得,长无谓。



 
子非鱼 @ 2008-12-15 20:01

    墨子曰:“志不强者智不达。”余深以为愧。抵法已近三月,无一事不应对艰难。事固难,更应积极以对。然定居后,余多消极,至避之不及时方促然应对,怠矣!殆也!
    文正公曾言:“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而今余竟无屡战之勇。邻居北大友人亦有言:世上无难事,盖持之以恒皆能为也。余思之再三,所惧者,无非失败耳。然,惧不足以致胜。孔子曰:临事而惧,好谋而成。是故徒惧不谋何以成事?当年安庆,忠王十万大军在侧,文正公心已操碎,胆已吓破,竟不撤围,终以十年之期克复天朝。期间两次抗旨,大敌当前,不轻进,不轻退,打的通,顶的住,盖非寻常之辈所能达耳。比之古人,余常有羞愧无颜之慨。
    中国之心理学极落后。比之法国同学,余常自愧不如。曾惠敏公使西时曾有诗曰:“九万扶摇吹海水,三千世界启天关。从知混沌犹馀言,始信昆仑别有山。”此情此言,虽兴奋激昂,然亦不乏忧患孤寂。最可恨者,百三十年后亦然!十一月初九日,余至克雷贝尔大街二十七号探访旧迹。然此二十七号非彼二十七号,实乃惠敏公谢世后十九年重建者也。虽如此,余仍含泪迎风而立,旧事如在眼前。
    太史公有言曰:“五百年一人,小子何敢让焉!”若余今日之困苦可换得明日他人之平和,纵使千年一人,余亦不敢让也。
    困阻糜多,路途弥坚。若他年再续此文,无论成败,望不负今日之豪言。

戊子年十一月十八日凌晨于巴黎



 
子非鱼 @ 2008-05-21 00:10

声明:

     此坑距上次更新已近1年…… 本来打算拖到一周年再更新,但最近地震了,震出来的NC把我搞郁闷了,于是此回文章诞生…… 终于进入到侦探小说的框架中了,搓手~ 那啥,自我感觉结尾处有点《Criminal Minds》了…… 算是向Gideon致敬吧。另外最后推荐的背景音乐也是很有感觉的一首,MV做的也很有感觉。 当然,事关谋杀,不喜侦探小说者慎入。另:千年大坑,填平之日遥遥无期,甚入。

    另另:可能有错别字…… 8过反正是游戏之作,就不检查了…… 好了,正文开始:

 

 

 

    希望,在有些事情上是靠不住的。
                             ——威廉.莎士比亚 《温沙的风流娘儿们

  “你临过王羲之?”冯祭芳问道。
  苏三娘愣了愣:“是。”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看出来的?”
  苏三娘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字轻笑:“我的‘之’字露了马脚。让殿下见笑了。”
  “呃……我的字根本见不得人。”
  “殿下过谦了,我去校场点兵,有事吩咐门外的牌刀手便可。”
  “我和绍光在这呆到你们从和州回来?”
  苏三娘正待要走,听到这话沉吟片刻道:“殿下若是可以骑马,就请到时与豫王汇合再做商议。李检点是豫王手下。”
  “谭绍光呢?”
  “自然一同前往。”
  冯祭芳支起身子跪坐着,后背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苏三娘把一件普通士兵的上衣递给冯祭芳道:“刚才的衣服让在下从后背撕开了,委屈殿下……”冯祭芳转身接过衣服,苏三娘看到他胸口的那片叶子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狂心若歇……”
  冯祭芳飞快地套上衣服在她没说出下句前笑道:“不可说,不可说。”(“狂心若歇”和“不可说”皆出自佛经)
  苏三娘也会心一笑,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可这是……”
  “我妈信佛。她找老师傅给我纹上去的。”
  “手艺真不错。”
  “你一眼就能看出手艺不错,也是好眼力。”冯祭芳说着扣上最后一粒扣子,“我去看看谭绍光。”
  话音刚落谭绍光便从门口走了进来,苏三娘抱起还在解九连环的阿宝退出房门。
    冯祭芳看着她的背影问谭绍光:“她丈夫呢?”
    “早就不在了。”
    “什么叫‘早就不在了’,阿宝才不到三岁嘛。”
    “咳,反正我不知道她丈夫什么时候死的,但阿宝是加入太平军以后才生下来的。”
    “哦?”
    “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这没怎么呀?”
    “我怎么觉得……你话外有音呢?”
    “没有啊。”
    “要是没有,你又是‘反正’,又是‘但’的,有必要么?”
    “我这人说话就这习惯……”
    “你别瞒我了,我猜出来两条,要是说的对,你就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要是说的不对,就当我没问。”
    “行。”
    “哈哈,这就是真有了!”
    “你诈我……”
    “兵不厌诈嘛。你可不能反悔!”
    “好吧,不反悔……”
    “第一,此事与我有关,否则你也不必隐瞒;第二,阿宝的父亲可能其实没死,否则你直接说他是遗腹子不就完了么。”
    “对啊……你怎么……”
    “既然对了那你就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我说了……您别生气……”
    “你就不能爽快点?”
    “好吧,是这样。一种说法就是阿宝是苏三的孩子,他本来和苏丞相是要一起来投太平天国的,但临动身前遇到埋伏,苏三断后,就阵亡了。当时苏丞相已有身孕……”
    “那第二呢?”
    “第二就是说这孩子是当今冬官正丞相罗大纲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原先都是天地会的……”
    “就为这?”
    “是啊。”
    “哦。那第三呢?”
    “第三就是……”
    冯祭芳心领神会地微笑:“是什么呀?”
    “是说……其实是人造谣……不是真的……”
    “那前两种哪种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啊。”
    “那不就结了,你说了我也不会当真啊。”
    “这……阿宝是……南王……”
    “哦……”冯祭芳下床伸了个懒腰。
    “不过,没人相信是真的。”
    “真的?”
    “真的。”
    “你怎么知道?”
    “我……”
    “哈,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没人说那是你的孩子。”
    “可是……”
    “可是这种说法又有什么依据呢?”
    “有人说,苏三娘投军没有多久就升为女军统帅是南王的意思……可是……”
    冯祭芳歪着头看墙上那幅画:“你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个结果。我开始还猜,是个什么样的人,积了什么德,能娶回这么一位才貌双全文武皆能的碧人。现在看来,他们都够不幸的。”
    “谁们?”
    “不就牵涉到这三种说法里的这四个人么。”冯祭芳似乎叹了口气,转过身,“咱们是不是也该跟着她们动身了?”



    援军分两拨开拔,冯祭芳几乎是走在最后。等他和谭绍光慢悠悠地溜达到和州时夜幕早已降临,仗也打完了。驻军在石跋河边,天一直在下雨。
    有人给冯祭芳安排下住处,他刚坐下没多久,便又有来人通报让他前往豫王胡以晃帐中,可没到门前便听到争论之声。他听出其中之一便是苏三娘压着怒气说话,另两个分别是豫王胡以晃和检点李寿成。
    “千岁,这一仗我从广西带出来的老兵少了三十七个,今天晚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丞相,天已经黑了,雨越下越大。一则现在清理战场恐有不测,二则天已入秋,再淋了雨……”
    “我派我的人去。”
    “苏丞相,千岁说的不无道理,就算到明天天亮也晚不了几个时辰。也不急在这一时嘛。”
    “恐怕现在不得不争分夺秒。”
    “这又是为什么?”胡以晃甚为不解。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不得不防。”
    “防什么?”
    “上次也是来和州支援李检点,当夜也如今日一样大雨,便没有即时收尸,到第二日,便发现手下一个姐妹……死的蹊跷……”
    “怎么个蹊跷法?”
    “双手指节尽断,五脏全失。”
    李寿成道:“丞相当时怎么没说?”
    “我也是回镇江后听手下私下议论才得知。”
    胡以晃接道:“这等奇事,怎么会在战场上出现。更何况即便此次又出此事,现在去收尸也晚了。”
    “千岁此言差矣。上次,恐怕是死后所为。”
    “你也是听说,并没有证据,要是就为了一句道听途说来的戏言害的众将士淋雨害病,谁来担待?”
    “千岁,这决非戏言!”
    “你说不是戏言,你看见了?话说回来,上次是我军大捷,此次也是我军大捷,清妖要在人死后在尸体上做手脚,他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时间啊。”
    “千岁,恐怕不是清妖所为。”
    “住口!你是说那是自己兄弟所为?”
    “没弄清楚之前,谁也说不准。”
    “一派胡言!我倒要看看明天会不会出现你说的情况。”
    “希望没有。”
    “你先下去吧。”胡以晃又强调了一句,“明天再收尸。”
   
    目送苏三娘离开营帐,冯祭芳才犹豫地走了进去。
    一番礼节过后,胡以晃下位走到冯祭芳面前,伸手要替他擦掉脸上的雨水,冯祭芳后退一步自己用袖子抹了把脸。这一举动看的胡以晃和李寿成都笑了起来。
    “寿成,你看像不像南王在桂平(大牢)的时候?”
    李寿成叹道:“像。”
    “殿下,这位李检点原先曾是南王的侍卫。”
    冯祭芳朝他挤出一个笑:“检点大人。”
    胡以晃拉冯祭芳到身边坐下:“苏丞相和谭绍光都跟我讲了殿下的事情。此次和州大捷,明日我便随翼王入湖北,由李检点送你回天京。”
    “我身上都是水。”冯祭芳说着从胡以晃身边挪开,用一种“那又怎样”的眼神看着他和李寿成。
    胡以晃和李寿成也让他这一句话给说蒙了。还没等回过神来冯祭芳道:“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说完径自走出帐子,沿着石跋河慢慢往回走。走了一段,冯祭芳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他,便缓缓踱到岸边,闭上眼睛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身子一歪倒进河中。无奈还没喝几口水就被人救了起来。救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谭绍光。
    “殿下!怎么往河里跳?”
    冯祭芳咳出一口水,无奈地笑了:“怎么总是你救我?”
    “殿下!怎么了?就快到天京了呀。豫王刚才说什么了?虽然南王养子袭爵,幼南王另有其人,但你是正宗的世子呀,今后谁是七千岁还说不定呢!”
    冯祭芳边喘边笑:“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我就是不想活了。”
    “为什么?”
    “你见过豫王了?”
    “见过了,他说让我留在李检点手下。”
    “哦。”冯祭芳疲惫地闭上眼睛,“怎么死都这么难呢。”
    谭绍光叹了口气:“我先背你回去。”
    “下次你别救我了。”冯祭芳趴在谭绍光背上有气无力地说。
    “还想死啊?到底为什么?”
    “不为什么,活着没意思。”
    “等到了天京,天王给你加封了,就不会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冯祭芳哼了一声。
    “你别不以为然啊,天王肯定会给你挑几个绝色女子……”
    冯祭芳笑出了声:“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叫绝色女子?”
    谭绍光憋了个大红脸:“我……怎么知道……”
    “那你想不想要?”
    “我……当然想要啊……”
    “那你替我去天京吧。”说完冯祭芳用膝盖狠狠撞了一下谭绍光的两排肋骨,谭绍光吃痛,把冯祭芳放了下来。
    “殿下,这样的玩笑开不得……”
    “怎么开不得?我问你,你打仗为了什么?”
    “为了天国啊。消灭清妖,建立天堂。”
    “然后呢?”
    “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娶几房老婆,共享荣华啊。”
    “这……”
    “别说你没想过。”冯祭芳戏谑道,“你要是真没想过脸红什么?”
    “我……”
    “行了,咱们往回走吧。”冯祭芳开过玩笑回过神来捂着胸口又咳了几声。
    “还是我背你吧。”
    “就在前面了,要不你先去找两件干衣服吧,我随后就到。”
    “不行,你再寻短见怎么办。”
    “不会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管你四匹马八匹马呢。”说完拦腰把冯祭芳扛了起来。冯祭芳一挣扎,倒是把剩下的积水都咳了出来。


    回到帐中,谭绍光把冯祭芳放下,惊呼道:“你出血了?”
    冯祭芳顺着谭绍光的目光一低头,发现右边衣服的下摆和裤腿都染上了暗红色。他掀起衣服一看,贴着腰间那柄短剑的地方颜色最深。把短剑取下,对着灯光,冯祭芳发现剑柄上往外渗水的地方原有一处机关。用小拇指指甲一按,剑柄转开90度,红色的泥浆立刻流到了手上。随着泥浆流出,剑柄里露出半截油纸。冯祭芳抽出纸,发现是一个小心叠成的一个方胜。轻轻打开,里面一张粉色鸾笺,两行赵体小字:“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肠断。要见无因见,拚了终难拚。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卜算子 答施》宋 乐婉)”
    “写的什么?”谭绍光好奇地凑过去看。
    “糟了。”
    “糟了?”
    “孟老先生他……他们救我……是抱定必死之心的……”冯祭芳捂着脸,泪如雨下。
    “不至于吧,我看这是孟小姐写给你的情书呢。”
    “你没看见最后一句?!”冯祭芳低着头,闷声吼道。
    “可是……他们抱定必死之心并不是说他们已经死了啊。”
    “要是为了救我,就要搭进那么多人命去,我干吗还要活着?”
    “那么多人为你死了,你再不好好活着就是个孬种!”
    冯祭芳抬起头冲谭绍光吼道:“你懂什么!要是死的人是你呢!我算什么东西,就为了苟活在世上,就要那么多人替我送死?”
    “你……”谭绍光忍着笑,“唱关公戏啊……”
    冯祭芳才意识到刚才抹了一脸红色。他脱下上衣,开始擦脸,力气大的恨不得蹭掉一层皮:“要是我活着就是为了看别人去死,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谭绍光不知如何作答,便道:“我去找两套干衣服来。你等着我啊。”说把收起冯祭芳的短剑,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利器才走了出去。
    冯祭芳盯着衣衫上一片深红,良久,自言自语道:“‘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诗·郑风·子衿》)’”
    不久谭绍光便拿着衣服回来了。冯祭芳边换边说:“看来先不能急着死……”
    “本来嘛,为你死的人肯定希望你好好活着啊。”
    冯祭芳换好衣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别提这事了,你不懂。”
    谭绍光什么也没说,只是敏捷地换好衣服,看着冯祭芳兀自对着那张鸾笺出神。
    不一会苏三娘手下那个叫阿花的女兵来了,问谭绍光:“你说有衣服染了?苏丞相让我来洗。”说完去拿桌子上被染红的衣裤。
    冯祭芳把目光从鸾笺上拔出来,厉声道:“别动。”
    “殿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阿花说罢已经把衣服拿了起来。
    冯祭芳冲过去把衣服抢了下来,抓过她拿衣服的右手,见手心已经染红。阿花窘迫地抽出手不知所措:“殿下……”
    “我说了衣服你不要碰。你先看看这能不能洗掉吧。”
    “殿下,这是什么东西?会洗不掉?”女兵有些慌乱。
    “我也说不准。你先看看能不能洗掉吧。这衣服你不用管了,苏丞相问起来你就说已经洗完了。”
    当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冯祭芳就醒了。他叫醒谭绍光:“什么时候清理战场?”
    谭绍光迷迷糊糊地问道:“什么?”
    “昨天打完仗,今天什么时候收尸?”
    “还早呢吧……”
    “走,出去看看。”
    “这么早……”
    “晚了就来不及了。”
    “豫王不会让你去干这事的。”谭绍光清醒了。
    “我就是去看看,你不去我走了。”说完冯祭芳头了不回地走了出去。谭绍光只好慌慌张张得穿上衣服跟着往外跑。
    这个秋天的早上下着雾,空旷的战场上除了尸体,只有不多的十几个人,隐约看出来是苏三娘和她手下的一些人。冯祭芳和谭绍光借着雾色的掩护在尸体间穿梭。谭绍光的哈欠早让周围肃杀的气氛给压了回去,不解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别说话,注意看女兵有没有没手的。”
    “怎么可能,没手怎么握刀……殿下……你看……”
    冯祭芳一回头,顺着谭绍光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女兵双手被砍去,指节和手掌被分散地放在略显凹陷的肚子上。冯祭芳走过去蹲下细看,发现她的衣服是被脱下盖在身上的,于是兜住四个角掀起衣裳,眼前的情景让两个都不畏死的少年同时打了个寒噤。


   

词曰:

     今古河山无定据。画角声中,牧马频来去。满目荒凉谁可语。西风吹老丹枫树。
     从前幽怨应无数。铁马金戈,青冢黄昏路。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蝶恋花.出塞》 清 纳兰成德)

    冯祭芳为何对传说中的蹊跷女尸感兴趣,那名女兵又因何而亡,请看下回。

 

背景音乐:《Where the Wild Rose Grow》Kylie Minogue & Nick Cave



 
子非鱼 @ 2008-04-25 13:14

三字令

秋日尽,落花时,问添衣。
能记否,小楼西,笑相迎。
佯怒道,又归迟。

风飒飒,马蹄急,雪如织。
香径窄,药阑低,只独行。
人已去,莫相欺。



    到底是谁死了,我也不知道。似乎是死了一个从没存在过的人。

字不够,图来凑~
免费相册


 
子非鱼 @ 2008-04-22 21:13

    久闻盛名,今日一睹全片。发现BUG还是有一些的……比如主人公杀了人是剪掉头发的,但是很多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头发还挺长……
    熟脸见到两张,一个是达斯丁霍夫曼,还有一个是Harry Potter里演Snap的那位。
    不知道是不是学了心理学的缘故,当我用专业眼光去看过这部片子之后,没有任何把观后感写成一篇完整的文章的意思,所以只能写成一条一条的。甚至无法形成段落。
    首先这片子里的推理成分基本为零——一般带“谋杀”名字的电影都跟破案有关,于是推理是重头。这个期待破灭了。
    其次杀人手法也很幼稚,按理应该很容易破的案子被教会一折腾就歇了。
    有以上两条我看这片子就有点假。

    前面说了,我是用心理学的眼光来看这个片子的。而且片子没开始多久我就发现主人公是个Asperger症患者——没办法,论文写的就是孤独症,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
    因为发现了是孤独症,我就不得不说,演员演的不大像……演的完全是个正常人,至少眼神完全正常。

    看到土豆上的很多评论时我吓了一跳:没有一个人的观点和我是一致的。
    这事要发生在三年前,我没开始学心理学那会,其中有些人的观点大概会和我很靠近,比如说,主人公被社会抛弃,缺少被爱的感觉;比如说,追求艺术与伤害生命之间的道德问题;比如主人公的行为和731部队当年的行经有什么差别等等。

    但是现在看这个片子——在学了心理学之后——我觉得很正常。我可以理解主人公——当然这并不代表我也会那么做——或者说我现在认为everything is normal. 我不会因为他做了很多在别人看来BT的事情就鄙视他,因为他是个Asperger症患者;我也不认为他的行为可以在正常人中推广,因为他是Asperger症患者。他不善良,也不邪恶,他只是用他的行为准则活在世界上that's all. 至于外界的评价,比如说我现在在写的感受,和别人的评价,都与他本人无关。

    从其他人的评价里,我也看到了一些因为没学过心理学而造成的误解。
    比如说,主人公其实并不是因为自己身上没有味道而怕被世界遗忘没人关注才去杀人的,至少不全是。原因很简单,他从出生就对气味敏感,并且他只是想制造香水,不过是手段无法被社会道德准则所接受。如果有方法不杀人也可制造香水,他是不会杀人的。所以我说:他只是个Asperger症患者,不过碰巧选择了杀人的方式来达成自己的理想。
    至于说他的病症到底是环境影响还是基因缺陷,我倾向于后者。一方面还是心理学专业学习的影响,另一方面电影里也讲的很明白,在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与众不同了。

    以上这些,放到三年前,我一定会大大的思考一翻环境与遗传的问题,或者是社会环境与家庭教养的问题,或者对主人公大大同情一番(参见高三是写的〈沉默的羔羊〉观后),那种思考方式是大多数人的。我今天已经不具备了。
    上学期看〈潘神的迷宫〉,我也同今天一样不自觉的使用了心理学专业的眼光。这也许符合一个称职的心理咨询师的职业要求,但用SL的说法就是很恐怖。
    于是我突然有一种顾影自怜的想法。学心理学是为了接近人,但我却似乎离人越来越远了。也许就该如此?我现在不知道,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答案。
    以前但凡提出一些周围人不大能接受的想法,他们都会抛出一句话:“你是学心理的。”潜台词不言自明。
    这句话在最不该划清界限的地方起到了划清界限的作用。


 
子非鱼 @ 2008-04-22 09:49

   开头,根据广告心理学原理,先贴个摔锅吸引下眼球:



 
子非鱼 @ 2008-04-21 22:11

    正文开始前先说个事,上一节里,奕谙为啥一看到戏报上“金春元”仨字儿就晕菜了呢,因为票友登台演出在刊登的姓名之间,须加上一个“君”字;客串演出时,一般在戏报或水牌子上均称“某处”,像张处啊,李处啊,这样的。两条都不符合, 奕谙就知道他三哥下海了——京剧票友有一定造诣以后转成职业的,称为“下海”。
    为啥然后奕谙就哭的淅沥哗啦了呢? 因为清朝禁止旗人票友下海,一旦下海,即开除旗籍——这可不是件光彩的事,尤其是在郡王之家。下文中我会继续解释这事……
    另:所有年龄都是虚岁,因为清朝就这么记……
    另另:这是坑,而且是草稿坑,本人无聊时的YY的产物,无有任何技术含量,无事莫往里跳!跳进来摔死摔残摔伤的不负任何法律和道义责任~什么?医疗费?倒霉催的,该你倒贴!








    头天晚上我们回的很晚没有去父母房里请安,所以三哥下海的消息第二天父亲一问车夫就知道了。
    大概因为三哥原先就是“京城十票”之一,他此番下海也算的上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吧,父亲的反应并不激烈。
    当时我正在书房里猜想着最坏的结局,心情很糟,倒是三哥反过来安慰我。正说着话就听到了父亲的脚步声,三哥连忙道:“快到多宝格后面躲起来!”
    “不。”
    “赶紧的!你在这帮不上忙,只有添乱!”说完把我推到了多宝格后面强迫我蹲下。
     三哥刚回到书案前坐下父亲就进来了。他径直走到靠墙的一张紫檀木圈椅边坐下道:“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啊。”
     三哥必恭必敬地跪下道:“奕诜对不起阿玛阿谟。”
     “对不起?你哪里觉得对不起了?”
     “奕诜是世宗皇帝的子孙,出身宗室,一不该热衷科举,终日与文人为伍;二不该学戏下海,有辱门楣。”
     “你倒是都明白嘛。科考的事也就罢了,读书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学戏还到票房里去唱我也忍了,人都说老和亲王是荒唐王爷,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现在搞洋务也不乏讽刺之人,不差你这一点流言蜚语!可是你谁也不言语一声就拜了师下了海,这算怎么说!逼着我这个整白旗督统把你开出旗籍你就高兴了是不是?”
    “奕诜不孝。”三哥跪在底上抽噎着说,“科考只是一时之兴,不甘被汉人比了下去。可是这学戏票戏……奕诜实在是管不住自己……忍不住的就喜欢它……”
    “你忍过吗?啊?听见琴声就走不动!你是迷到了这步才告诉我忍不住了!”
    “阿玛,事已至此,还请您切莫动怒。奕诜知道不能再呆在王府里招惹是非了,明天就搬出去。不孝之处虽万言不能道尽。但长痛不如短痛,殿试不应了,既然没有授职,皇上也不会有什么责罚……”
    “你倒是不痛了,你想过这个家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没有!再说你也不想想自己是谁的子孙?说不痛就不痛了?我告诉你,开出旗籍,离开王府,你就什么都不是!非但什么都不是,而且,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了。你怎么就知道你到时候不会后悔?”
    “阿玛……奕诜……”
    “你想说什么?”
    “奕诜今年十八岁,求阿玛让我做一件到八十岁都不后悔的事。”
    父亲沉吟了一会,问道:“你真不后悔?”
    “奕诜不知道下海以后会不会后悔,但若不下海定会后悔。”
    “去票房唱两回不就完了吗,偏下海,有什么区别?”
    “阿玛,您醉心西学本也可以于书斋自娱自乐,却为何又要趟洋务这趟混水?”
    “我朝先贤林少穆曾有言:‘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更何况生于宗室,于国于家更应尽心才是。”
    “阿玛,奕诜没有您那么高的境界,担不了这么重的担子。奕诜想逃。宁可开除旗籍,也不再做第二个和亲王。此番下海,想必能唱红京城,这总比今后做个图有其表的贝勒爷强的多。奕诜知道,干什么都不容易,但只要唱戏,纵使受苦也是甜的;若是养尊处优,碌碌无为,坐吃山空,那更对不起列祖列宗。”
    “总算说了实话了。”父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是奕诜无能。”
    “你可确实知道奕谙是一直拿你当楷模的?”
    “谙哥儿比我有出息。他是想要出使泰西讨回失地的。”
    “是吗?”
    “是!”我从多宝格后面站了出来。
    “哦?”父亲似乎不那么严肃了,“为什么是出使不是出征?”
    “‘不战而屈人之兵。’”
    父亲笑了:“你还小,不明白这里面的事。不过,即便你想出征,恐怕也不那么容易。哎……算了,不提这事了。说说吧,出了家门,唱红之前你怎么生活?甭指望我给你什么,你是要被赶出家门的。”
    “阿玛不用担心,奕诜跟师弟借了房子,在苏州巷。流落街头绝不至于。至于生计,昨天的那场有进项,够花一阵的。”
    “你可要想好,此路不容回头,出了这个家门就再进不来了。”
    “是。”
    “那你尽快动身吧。不要叫你额谟知道,也别等着开完旗会赶你走。”
    “知道。”
    阿玛临走前看了我一眼道:“记着你自己说的话。”
    



    我把三哥扶起来坐到椅子上,他才松了一口气。
    “阿珲,我天天去看你。”
    “别犯傻,在家好好读书。”
    “那我怎么见你?”
    “恐怕……难了吧。”
    “为什么?”
    “你还小,阿玛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天桥看戏的。等你长大了吧。要是还记得我,就来看看……”
    “不行!等不了!阿珲!到时候一定有办法!”
    “怎么等不了呢?再过四年你就成年了。”(15岁成年)
    “四年好长啊!”
    “是啊,等着等着就忘了。”
    “怎么会!”
    “还是忘了好。不要给人落下话柄。”
    “阿珲,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还小,以后你就都懂了。”
    “阿珲……你别瞒着我了,下海你就瞒着我……这次又是什么?”我含着眼泪瞪着三哥问道。
    “真没什么。”
    “那为什么要我忘了你,昨天晚上你不还舍不得我呢吗?”
    “这不是一码事……”
    “不行!我不让你走!我要天天去看你!”
    三哥笑了起来:“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忍着眼泪正色道:“四年以后我一定去看你,你别躲着我!”
    “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恩,一言为定。”
    “不行,空口虚言。”
    “要立字据?”
    “不是……阿珲……你再背我一次?”
    三哥笑着站起来转身顿下把我背起:“去哪?”
    我话还没出口七哥就气喘虚虚地冲了进来。
    “猴急的干什么?”三哥问。
    “三哥啊……没出事吧?”
    “都在预料之中。怎么了,这么慌?”
    “老八出事了!”
    三哥把我放下道:“别着急,慢慢说。”
    “奕诚偷偷给沈葆祯沈大人写了封信,把自己的情况说了说,然后要考福建船政学堂。沈大人直接回信说只要他想,不用考直接就能去。”
    “然后呢?”我问。
    “你傻啊,这还用然后!他一跟阿玛说家里就炸锅了!阿玛倒是没说什么,阿谟根本就不让他出家门,敢出一步就打断他的腿。奕诚说打断腿也要学造船,阿谟就说就算他到了福建也要把他绑回来。”
    “怕他太小了?都12了呀。”三哥摇摇头。
    “是太远了,一去就是三五年回不来。再说他连衣服都不会自己穿,一个人去了怎么活?阿谟当然舍不得,我也舍不得他走啊。”
    “你这倒是像个当哥哥的嘛,”三哥拍了拍七哥的后脑勺,“怎么,要奕谙去劝他?”
    “不是!我来找你们出主意的,怎么才能让他出的了家门啊?”
    “船政学堂什么时候开学?”
    “今年12月。”
    “还有大半年呢,着什么急。你先让诚哥服个软,等秋祢的时候借口就走啦。”
    “诶,我这就回去跟他说,省得他今晚上有跪祠堂。”
    “你还得跟他说,这几个月偷偷学学怎么穿衣服怎么洗衣服缝衣服,去了福建天高皇帝远的,要是当地学生挤兑他,有钱也什么都办不成。”三哥狡黠地笑笑,“还有啊,他这一去……回来的时候估计奕谙都有儿子了他还是光棍一条呢。”
    七哥笑了我一回正待要走回过神来问三哥:“怎么你不亲自跟他说?他可听你的话了。”
    三哥戏谑的神态从脸上褪去,缓缓道:“我不配……”
    “这叫什么话,走吧,你一去阿谟必然也说不了什么了。”
    “我就得走了。”
    “啊?真下海了?!”
    “是啊……所以去了更乱套……你回去了且和他把道理讲明白了就成,以后奕谙也要靠你管着了。”
    “三哥!”七哥红了眼圈,“我叫奕诚来……送你。”
    “不用了,他来送我这个……没必要……还是别声张了。我得悄悄的走,你明白吗?”
    “明白。三哥,等你唱红了我们再去看你。”
    “好。”
    七哥含着眼泪走了出去,三哥捅了捅我:“看看,奕谦这样的才叫男人。”于是我也就没好意思掉眼泪。











    PS:论文初稿今天交了,总觉得COPY的成分太多,心理不安中……估计此篇质量低下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