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向楼心灯火归

杏花庭院月如弓,又见红梅一瓣红.
知是东皇深着意,教他终始领春风.

逝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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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0358

歪酷博客


子非鱼 @ 2009-08-07 06:41

    此系列八卦为亿万年大坑,也就是说,我本来没有打算这么快写出二来的。但是昨天下午S学长一个电话勾起了我写作此文的欲望……

    因此,首先我需要复述一下S学长那个激动的电话内容,阐明为何那个电话勾起了我八卦的欲望。
    又因为那个电话的内容有些少儿不宜。
    所以,我强烈要求那些误打误撞来我这里的,十八周岁以下的未成年儿童就不要再往下看了。自觉自觉再自觉!

    此话漫长,八卦应不厌其烦。因此,需要从长计议……
    话说……
    星期二那天中午,正实习和一群精神病人神侃呢,S学长来了个电话,说让我晚上去他那里吃饭,他做排骨。我答曰:“蹭饭我是永远不可能拒绝的。”下午陪着俩护士仨病人从Lorrette圣母院沿着运河一路步行到巴士底狱,累的满眼金星,盼星星盼月亮,终于解散了,回旧房子那回最后一件遗物(遗留在旧房子里的最后一件物品,曰:遗物),直奔S学长处。
    由于他那里寄养了L学姐的一只猫,所以满屋子一股骚味……
    由于排骨需要炖很久,所以我们俩八卦了一个熟人,但是八卦完了排骨还是没有好。所以我们俩又上塞纳河边溜达了一圈。直到前胸贴后背两眼冒金星了才坐到桌前准备吃晚饭……
    因为满屋子一股猫味我有点受不了,所以就把门打开了。
    刚坐下,S学长的房东就回来了,从门前路过,跟我们打招呼。并祝我们好胃口。
    于是,S学长说:房东的老婆是中国人,现在回中国了。本来房东是要和她一起回中国的。但是现在国内太热,他就不愿意跟着去了。于是要退票,800欧的票只能退50%。所以问S学长要不要,想转给他。但是S学长不知道处于啥目的拒绝了。于是房东不太爽。
    然后,就是昨天,星期三下午,我正饭饱酒足,S学长又来电话,我心里嘀咕,怎么不早打电话,我刚吃完……正想着,就接了电话。

    接了以后先听到S学长一阵WS的狂笑。然后说:“SS啊,我跟你讲一件很搞笑的事……”然后有一阵WS的狂笑……
    我说:“啥事?”
    又是一阵WS的狂笑后,他答:“真的真的真的很搞笑……”,接着又是一阵WS的狂笑……
    我说:“什么事?”
    他说:“我那个房东,不是昨天跟你说了没跟他老婆去中国吗?今天他带了个女的回来。刚才他们在楼上说话,我都听见了。”
    我说:“说啥了?”
    他答:“那道没听清楚,隔着楼板听不清楚。”
    我说:“哦,那咋了?”
    又是一阵WS的狂笑,然后:“他们刚才说完了,现在在XXOO……”又是一阵WS的狂笑……
    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他答:“声音很大的。”
    我心想:你电话那头很安静啊。
    他接着说:“真的,床的声音很大。”
    我假惺惺地说:“床质量不好吧。”
    他说:“不是,真的在XXOO。我听到那个女的声音的。声音非常专业。”
    我笑喷,说:“专业……我没听到啊。”——电话那头真的听不到。
    他说:“真的,开始我开着电脑,我就听见有女的在叫,我还以为是什么的,然后就把电脑声音关了,然后就听到我房东的声音……”
    我说:“晕,那你录下来了?”——我发现我虽然没有想他那样WS的笑,但是我的思想其实也是够WS的……
    他说:“那没有没有。不过声音真的很大。原先他老婆在的时候我从来没听到过这种声音。”
    我说:“可以理解。”
    S学长又开始WS的狂笑,像祥林嫂一样重复:“诶呀,笑死我了……怪不得我当时不要他飞机票的时候他好像不太爽的样子。”
    我无语。
    S学长接着说:“诶,不对,好像有20多分钟了。70多的老头有点不可思议啊……体力真好……”然后又是一阵WS的狂笑……
    我喷……
    为了打断他不停的狂笑,我说:“你还掐时间了?……”
    S学长答:“没有。我饭都做差不多了……”又是一阵WS的狂笑……
    其实我很想跟他说:虽然你好心跟我直播,但是我除了你WS的笑啥也没听到……
    最后他笑的差不多了,说:“你吃了没?”
    我说:“吃了。”
    他说:“那我要吃饭了。”又是一阵WS的狂笑,“我边吃边听。”又是一阵WS的狂笑……
    我说:“好,好胃口。”
    搁下电话,我也狂笑了很久……
    自从来法国,此类事件频繁直接或间接听到,其频率之高…… 不说了,作为一个有正义感和道德感的新青年,我还是同情一下S学长房东的太太先……


     非曾氏的八卦部分到此结束。以下正式开始曾氏八卦。但是,依然少儿不宜~ 少儿不宜啊~ 请18周岁以下青少年儿童自觉自觉在自觉……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以上内容已经看完看到这里了,也无所谓禁不禁了……

    虽然我N天前就叫嚣说要更新,但是一直没更新。所以昨天SL就催了…… 结果她催的时间刚好是我接完这个电话不久。
    所以此文诞生……
    如果您不是曾纪泽的粉丝,那您往下看我不拦着。但是如果您是曾纪泽的粉丝,那就先做好心理准备再往下看……
    我必须提前声明一点:我是曾纪泽同学的铁杆粉丝。
    以下纯属八卦,捕风捉影!


     关于曾纪泽本人的日记,坦率的说,流水账都不如。以下贴一条具有代表性的,就不都贴了,把人家20年的日记打上来工程实在太大了:

同治九年三月初一日 ——此时曾纪泽三十一岁

辰初起,料理拜帖等事(长子就是这么惨~妈过生日一切基本都是他料理。)。饭后出门,拜客谢寿,在车中温《》“夬”、“姤”二卦(真勤奋啊~),午初归。看《仪礼》十叶,校《求古编》。午饭后,栗弟,竹林久谈,散步(兄弟情深啊~ 悠闲啊~ 另,栗弟就是曾纪鸿。“竹林”是个人,但是我还没有去八此人是谁,但他俩关系一定很好,必然的~ 我在网上看到有人把“竹林”理解成竹林。真是爆笑啊……)。诵《易》“蒙”至“同人”,接校《求古编》,连前共七叶(看到这里我严重怀疑小曾的日记是写给他爹检查监督他的日常起居用的……)。偕栗弟至箭道肆射(我头一次发现该大外交家还是文武双全的,呃……),至上房久坐(这五个字无限YY啊……无限YY……提示1:上房就是正房。提示2:曾纪泽只有一个老婆)。晚饭后温《孟子》“获上有道”章至“孔子集大成”章。习字一纸,写零字甚多(曾国藩老大人说这是小曾从小的一大爱好……)。二更后在季妹室吹箫(悠闲啊~ 雅啊~ 兄妹情深啊~)。温《治安策》一段,看小说良久(还真是劳逸结合……)。四点睡。

综上八出以下结论:

1,曾纪泽琐事繁忙

2,曾纪泽善于见缝插针学习

3,曾纪泽当时写日记可能是为了便于老爹检查。天天把学习情况回报的巨详细啊……如果不是为了给曾国藩检查,那么也许可以说明他还是个挺自恋的人……比我还自恋……呃……我顶多会写我今天看啥书,有啥体会,不会像他这样还数页数……倒……

4,曾纪泽跟曾纪鸿一混,无非三件大事:1,聊天;2,下棋;3,曾纪泽看曾纪鸿跟别的朋友下棋。尤其是,但凡曾纪泽的日记上频繁提到陪老婆看病的时候,就知道他老婆怀孕了。每到此时。你一看那日记啊……他跟曾纪鸿厮混的时间就剧增……经常半夜三更兄弟俩还没完没了聊天的。为啥曾纪鸿能陪他哥?仔细一八曾纪鸿几个儿子的生年就明白了,曾纪鸿的老婆比曾纪泽的老婆怀孕还要频繁…… 所以我们不能因为曾纪泽和曾纪鸿独处的时间过长就推测他俩之间有什么……啊……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

5,每天中午,有时候甚至是上午,晚饭后也经常,曾纪泽里出现“至上房一坐”,“至上一谈”,“至上房久坐”,“至上房久谈”的频率之高令人咋舌,基本每天都有。由此推出,他跟他老婆感情还是很好的。所以,当他日记里偶尔出现“(中午或晚饭后)至上房小睡”,“(没有任何原因的)洗澡一次”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的不能不YY啊……尤其是洗澡这个,有时候会看到他剃头的次数比洗澡还多。而且他不可能半个月不洗澡吧。所以,一遇到大白天,当不当间不间的时间有写“洗澡一次”,还有没干什么消耗体力的活,中午或者晚饭后还“至上房小睡”的,都值得怀疑~他是跟谁一起洗澡故而值得一记呢~ 尤其是吃完晚饭散步结束后小睡,然后再起来看书,弹琴,拉胡琴之类。很可疑……很可疑……

6,曾纪泽每天练字是必然的。

7,曾纪泽对他弟弟巨关心,对他妹妹巨温柔,对他女儿巨慈祥……他的俩儿子在日记里一共没出现几次,出现的不多的几次不是连名字都没提,就是“内人子女”随手带过,就是带出去出席饭局的……对儿子表现出慈父一面的时候都是儿子小时候。“抚视良久”什么的。曾广铨和曾广銮的命不如曾广钖(音“阳”)好,曾纪泽还给曾广钖讲故事呢。曾广铨过继给曾纪泽前,感觉好像曾纪泽喜欢这个侄子比喜欢自己儿子还多很多,结果过继了以后,曾广铨,包括曾广銮出生以后,除了他俩生病,曾纪泽会在日记里写一笔,其他时间都感受不到他除了妻子女儿有俩儿子,倒啊……不过曾纪泽对曾广钖真的是灰常宠爱啊,公使事物那么繁忙,每天晚上还坚持给曾广钖讲童话故事,我都替曾广铨和曾广銮眼红……可惜曾广钖死的早,8岁就没了。可怜的小曾,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不过我估计如果曾广钖能健康长成人的话,他很快也会消失在曾纪泽日记里的……曾纪泽这是啥心理……不解中……看来偶心理学还是木有学到家……

8,曾纪泽是文武双全的~ 这是偶最新的八卦发现……

 


    二的正题部分就这么多了。现在是巴黎时间8月7号凌晨0点38分。困死……我先睡了,改天接着八……



 
子非鱼 @ 2009-06-01 08:26

    我崇拜曾国藩那一大家子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其渊源最早可追溯至初二暑假,至今粉龄已近9年,且有从粉丝升华为铁丝的趋势。在这样一个八卦横行的年代,我决定把我憋了整整9年的一肚子八卦慢慢写出来——其实没多少东西,因为偶像太多,不可能时刻都关注他们那一大家子人——毕竟也不是历史系的专业八卦(我这里没有含沙射影骂人的意思哈~)出身,也不是娱记狗仔,八卦能力有限。当然,看不顺眼的全当我在疯言疯语。如有硬伤请不吝赐教,但如果是哪位看官在生活中遇到了麻烦想跑我这解题宣泄,轻则删除,重则封杀,我的地盘我做主。勿谓言之不预也。


    促使我写这样一个长篇(筹)八卦的导火线是C回国。昨天(5月30日)去戴高乐机场送他。一是因为回的时候坐C线,因为做岔方向(已经是在彪悍的C线上第二次坐叉了),不得不两次路过铁塔那站。阳光明媚,但从RER往外看隔着铁栏杆,大煞风景,于是回到住处,放好东西,就又出门坐上地铁,默默规划好路线,决定不负这大好春光,趁着5月底去看看铁塔附近夕阳下的五月广场(Champ du Mars)。二是因为送别伤感,想到不久前曾毛遂自荐带C去看位于原罗马王大道27号的曾纪泽时期中国驻法使馆的地址并任免费导游,并且上次也曾和他一起沿着克雷贝尔大道(Avenue Kléber)往南的方向从凯旋门一直走到铁塔。所以就从6号线的Boissière站下车,从50多号往27号走。



    其实去27号是在Kléber一站下最近,但因为我第一次摸索这条路线的时候就是在Boissière下的车,所以这次依旧沿用当时的路线。当时故意选择了相对较远的一站,是因为我喜欢那种满怀期待往前走的感觉。就像是有个老朋友,我们曾在N年前约定N年后的一个时刻在某个地点见面,我准时赴约。但这一路上的心理会有所变化。开始的时候满怀期待,步履如飞;走到中途开始回忆我们曾经的友谊;快到了又放慢脚步,有些类似“近乡情更怯”恐惧,担心他来不了,或者已经故去了……去年12月6号,我就是在经历了这样一系列心理变化后见到了已经不是当年的27号的27号——现有的27号刚好是曾纪泽回国那年翻修过的。我现在没有能力考证27号当年的样子,但是我能肯定当年27号就在这个位置。于是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想起了纳兰性德的《南乡子》:“何处淬吴钩?一片城荒枕碧流。曾是当年龙战地,飕飕。塞草霜风满地秋。 霸业等闲休,越马横刀总白头。莫把韶华轻换了,封侯。多少英雄只废丘。”


    现在的27号保留了两个门的入口和一个车库。





    也许这盏灯曾经照亮过曾纪泽,曾广铨和曾广銮回家的路? 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灯泡绝不会是当年的了。




    既然房子增加了地下车库,那就不能保证里面的结构还是当年的了。上次和C来看的时候,碰巧天黑,楼里的灯亮了,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一尊石膏像,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年的文物了(次图系C拍摄,当时我没带相机):



    在27号附近转转,不难发现曾纪泽很会为使馆选址。站在27号门前,沿着克雷贝尔大道往北看,是凯旋门的侧门。




    背对克雷贝尔大道,坐在戴高乐广场看凯旋门。也许曾纪泽当年也曾在这个位置,这个视角看过凯旋门(当然我不是很确定他是否和我一样高):





    顺着克雷贝尔达到往南走,沿着和
交叉的路口往东看可以看见铁塔。当然,曾纪泽1884年离开法国时,这玩意还没开工呢:
(这图也是那天C拍的,白天光线太强,肉眼能看见,但是相机拍不出铁塔。)


    我就是沿着这条路往铁塔走的。而这条路虽然不长,但名人古迹却不少,顺便八一下。
这牌子是介绍写《追忆似水年华》的普鲁斯特的,懂法语的自己瞅,我就不翻译了;不懂法语的去百度下中文的应该也差不多了——如果有兴趣的话。


    再往下走可以看到巴黎公社时期建造的一所男子小学:



    墙上有块金属牌子,上书:“法兰西共和国 自由 平等 博爱 巴黎市”



    这条路的九号: 墙上块金属浮雕:
Louis LOUCHEUR,北部议员,老阁员,1931年11月22日逝世于斯——坦率的说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美国广场上的纪念铜像:华盛顿与拉法叶,建于1885年,也是曾纪泽任后的事情了:


    IENA广场铜像:
,没过马路细看,不知道是谁。站在IENA广场朝东看,可以看到100多年前的铁塔和远没有铁塔古老的吊车:
。这些都是曾纪泽在法国大使任上时没有的东西。


    当时的马路大概是这样的质感。


    远处是塞纳河上一座年龄不大的桥:


    看见铁塔全貌了:


    坐在塞纳河边,看着潺潺流淌的塞纳河水面上闪烁的灯光,我决定开始八卦。于是八卦就这样开始了……

    


    这次先介绍主要八卦对象:

    1,曾国藩:不用说,没他也就没他那一大家子的人。

                          我是在满世界都在往曾国藩头上扣屎盆子的时候开始看曾国藩家书的。当时一个同学反驳我的依据是初中历史课本上曾国藩兵败跳河的蹉跎画面。但是看到他曾给父亲写信说:“七月初二发第十号,内有黄芽白菜子。不知俱已收到否?”;给弟弟写信说:“苟能发奋自立,则家塾可读书,即旷野之地,热闹之场,亦可读书,负薪牧豕,皆可读书。苟不能发奋自立,则家塾不可读书,即清净之乡,神仙之境,皆不能读书。”;给儿子写信说:“困时切莫间断,熬过此关,便可少进。再进再困,再熬再奋,自有亨通精进之日。不特习字,凡事皆有极困极难之时。打得通的,便是好汉。” 我马上意识到,此人不该用来谩骂。至少应该先八卦完再骂。


    2,曾纪泽:曾国藩长子,晚清外交家,在圣彼得堡据理力争,虎口夺食,挽狂澜于即倒,签订《中俄改订条约不辱使命。32岁开始学英语,花体字写的贼漂亮贼漂亮(当年去故居看到的),卸任前用英语写就《中国先睡后醒论》一文,震惊泰西各国。回国后协助李鸿章创办北洋水师,曾被认为是接任李鸿章的不二人选,可惜早逝。 最早我也是在曾国藩的日记中发现曾纪泽的可八之处的。因手头没有《家书》,叙述一下大致意思:曾纪泽大概在一两岁的时候非常活泼,满院子乱跑;五岁多的时候开蒙,大清早起床练字练的不亦乐乎。这种个性一直遗留到他成年以后,曾国藩还在家书中教训他:“泽儿看书天分高而文笔不甚劲挺,又说话太易,举止太轻,此次在祁门为日过浅,未将一轻字之弊除尽,以后须于说话走路时刻留心(这次批评的比较严重,估计是闯了什么祸。)。”还说:“泽儿天资聪颖,但过于玲珑剔透,宜从浑字上用些功夫。”不过估计个性如此,曾纪泽似乎在“浑”字上下的功夫永远不够。否则天京教案的时候他不会写信批评父亲曾国藩说:“照会洋人,不能做十分承允之词……譬如卖物者索价,非可直买者先许以极少之价然后可以平价得之。今买者尚未开言而卖者已许重价,则将何以为继?”(以下手迹:
)出使俄国之后,俄国高级外交顾问热梅尼对他给出这样的评价:“他十分傲慢,他对这个世界局势非常清楚,我们的威胁没有起到作用。”


曾纪泽的直率真诚和玲珑剔透之处还体现在他的书信和日记中。他在给李香严的信中说:“先文正公诗文集已刻成,通共百余厚本,然大观。弟绵力不能遍送知交。除舍间各宅及至戚外,惟兄处送一部,余友曾助刻费者各送一部,此外恝然不送。有问者恳先告之。(这个“恝然不送”甚为生动,曾纪泽的性情跃然纸上。) 舍间眷属平安如常。大儿已入蒙塾,,形似其生父,顽皮似我。小儿学语已成句,,形貌似祖考,,顽皮亦似我。余眷虽多病,然不常常服药。承询,并闻。(“顽皮似我”也足以印证曾国藩家书中的话,手迹见下):




    3,曾纪鸿,曾国藩次子。有《对数评解》、《圆率考真图解》、《粟布演草》等数学专著传世,就是那个曾经手算圆周率到小数点后100多位,超越了祖冲之的近代数学家。属于精神至上的科学家,在学术上非常勤奋,曾国藩也曾写信给曾纪鸿说:“读书不可拘苦,需探讨出写趣味来。”最可惜的是,曾纪鸿最后穷的米都买不起,死于营养不良和肺结核。死时年仅33岁。曾国藩曾说:“今年家中学生,科一进功最多,科四、科六、甲三等次之。”其中科一就是曾纪鸿,最后一名甲三就是传说中的曾纪泽~ 曾纪鸿病逝时曾纪泽当时正出使英法,听闻噩耗痛不欲生,作诗两首挽之:
    题彼脊令飞且鸣,日欹斯迈日斯征。

    愧余懒惰真无匹,使汝腾骞绍所生。

    文字失权鸾翮铩,家门不幸凤楼倾。

    世无宣圣知颜子,好学谁传死后多。

    埋头典籍撷菁华,知也无涯生有涯。

    百炼镜钢熔紫电,九还伏火养丹砂。

    爻占虎豹大人变,岁在龙蛇贤者嗟。

    慧业沦亡糟魄在,一编算草蔚成家。



    4,曾广铨,曾纪泽嗣子,曾纪鸿第四子。就是为什么曾纪泽在前面提到的信中说:“大儿已入蒙塾,形似其生父,顽皮似我。”这里的“生父”就是曾纪鸿,可别搞错了,没人给曾纪泽戴绿帽子的说~ 人家刘夫人很贤德的说(有时间我也会8下她)~ 话说曾广铨小朋友是怎么过继给曾纪泽的呢?说起来曾纪泽的人生还是挺惨淡的,第一个原配夫人难产死了,第二任夫人好不容易生了一个男孩,起名曾广铭,结果没出生多久就死了。这个时候曾纪鸿给曾国藩写信说打算把自己的第四个儿子,也就是和曾广铭同龄的曾广铨过继给兄长曾纪泽。于是曾国藩他老人家回信夸了一顿兄友弟恭云云,曾广铨就小朋友就被过继给曾纪泽了。

    话说曾广铨小朋友,精通英、法、意、及满文。曾任驻英使馆三等参赞,驻韩,日大使。25岁的时候很“不务正业”的翻译了的哈葛德的《长生术》一书,此书内容后来被咱亲爱的鲁迅先生评价为:“非洲野蛮之古怪”;27岁任同文馆总教习,光绪27年,同文馆并入京师大学堂,30岁的曾广铨任翻译科总办,等于现在的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院长。在此期间,参与过《金陵书局刻书章程》的拟定;1896年25岁,任《时务报》(后改名《昌言报》)总翻译,主要翻英文,章太炎主要翻法文。1897年26岁的时候还童心未泯,与叶翰、汪康年、汪钟霖等联名创办《蒙学报》主要翻译西方通俗儿童文学;后来他又和章太炎合作翻译了斯宾塞的《短论:科学的、政治的、思辩的》,据说还创办过《中外日报》,算是个非常活跃的新派人士吧。 对了,他是曾约农他爹。曾约农小朋友我以后也会八,台湾大学校长的说……


    5,曾广钧,继曾国藩之后曾家第二个进士,晚清著名诗学家,曾纪鸿长子,15岁时就没了爹,虽然16岁时就被选为翰林,但没爹的孩子也挺可怜的一娃儿。王闿运称之为“圣童”,钱仲联在《近百年诗坛点将录》中说他是拼命三郎石秀,谓其“诗承求阙崇尚玉溪之论,而不学韩黄,惊才绝艳,犹是楚骚本色”。最让人想不到的大概是她和鉴湖女侠秋瑾的师生关系吧,这个我以后会八,提前警告各位看官:请勿YY!自觉自觉再自觉!虽然现在能看到的文字资料显示,曾广钧本人是个非常风流的人。另外,他是曾宝荪她爹。曾宝荪是中国第一个女理学学士,著名教育家。


    6,除了以上各人,曾家还有很多人可八,以上各人简介仍有很多细节可以八,待我有空慢慢写来……凌晨两点,困的死去活来,先到这吧……我也算是兴尽搁笔了~


    最后,6.1到了,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子非鱼 @ 2008-05-21 00:10

声明:

     此坑距上次更新已近1年…… 本来打算拖到一周年再更新,但最近地震了,震出来的NC把我搞郁闷了,于是此回文章诞生…… 终于进入到侦探小说的框架中了,搓手~ 那啥,自我感觉结尾处有点《Criminal Minds》了…… 算是向Gideon致敬吧。另外最后推荐的背景音乐也是很有感觉的一首,MV做的也很有感觉。 当然,事关谋杀,不喜侦探小说者慎入。另:千年大坑,填平之日遥遥无期,甚入。

    另另:可能有错别字…… 8过反正是游戏之作,就不检查了…… 好了,正文开始:

 

 

 

    希望,在有些事情上是靠不住的。
                             ——威廉.莎士比亚 《温沙的风流娘儿们

  “你临过王羲之?”冯祭芳问道。
  苏三娘愣了愣:“是。”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看出来的?”
  苏三娘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字轻笑:“我的‘之’字露了马脚。让殿下见笑了。”
  “呃……我的字根本见不得人。”
  “殿下过谦了,我去校场点兵,有事吩咐门外的牌刀手便可。”
  “我和绍光在这呆到你们从和州回来?”
  苏三娘正待要走,听到这话沉吟片刻道:“殿下若是可以骑马,就请到时与豫王汇合再做商议。李检点是豫王手下。”
  “谭绍光呢?”
  “自然一同前往。”
  冯祭芳支起身子跪坐着,后背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苏三娘把一件普通士兵的上衣递给冯祭芳道:“刚才的衣服让在下从后背撕开了,委屈殿下……”冯祭芳转身接过衣服,苏三娘看到他胸口的那片叶子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狂心若歇……”
  冯祭芳飞快地套上衣服在她没说出下句前笑道:“不可说,不可说。”(“狂心若歇”和“不可说”皆出自佛经)
  苏三娘也会心一笑,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可这是……”
  “我妈信佛。她找老师傅给我纹上去的。”
  “手艺真不错。”
  “你一眼就能看出手艺不错,也是好眼力。”冯祭芳说着扣上最后一粒扣子,“我去看看谭绍光。”
  话音刚落谭绍光便从门口走了进来,苏三娘抱起还在解九连环的阿宝退出房门。
    冯祭芳看着她的背影问谭绍光:“她丈夫呢?”
    “早就不在了。”
    “什么叫‘早就不在了’,阿宝才不到三岁嘛。”
    “咳,反正我不知道她丈夫什么时候死的,但阿宝是加入太平军以后才生下来的。”
    “哦?”
    “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这没怎么呀?”
    “我怎么觉得……你话外有音呢?”
    “没有啊。”
    “要是没有,你又是‘反正’,又是‘但’的,有必要么?”
    “我这人说话就这习惯……”
    “你别瞒我了,我猜出来两条,要是说的对,你就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要是说的不对,就当我没问。”
    “行。”
    “哈哈,这就是真有了!”
    “你诈我……”
    “兵不厌诈嘛。你可不能反悔!”
    “好吧,不反悔……”
    “第一,此事与我有关,否则你也不必隐瞒;第二,阿宝的父亲可能其实没死,否则你直接说他是遗腹子不就完了么。”
    “对啊……你怎么……”
    “既然对了那你就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我说了……您别生气……”
    “你就不能爽快点?”
    “好吧,是这样。一种说法就是阿宝是苏三的孩子,他本来和苏丞相是要一起来投太平天国的,但临动身前遇到埋伏,苏三断后,就阵亡了。当时苏丞相已有身孕……”
    “那第二呢?”
    “第二就是说这孩子是当今冬官正丞相罗大纲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原先都是天地会的……”
    “就为这?”
    “是啊。”
    “哦。那第三呢?”
    “第三就是……”
    冯祭芳心领神会地微笑:“是什么呀?”
    “是说……其实是人造谣……不是真的……”
    “那前两种哪种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啊。”
    “那不就结了,你说了我也不会当真啊。”
    “这……阿宝是……南王……”
    “哦……”冯祭芳下床伸了个懒腰。
    “不过,没人相信是真的。”
    “真的?”
    “真的。”
    “你怎么知道?”
    “我……”
    “哈,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没人说那是你的孩子。”
    “可是……”
    “可是这种说法又有什么依据呢?”
    “有人说,苏三娘投军没有多久就升为女军统帅是南王的意思……可是……”
    冯祭芳歪着头看墙上那幅画:“你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个结果。我开始还猜,是个什么样的人,积了什么德,能娶回这么一位才貌双全文武皆能的碧人。现在看来,他们都够不幸的。”
    “谁们?”
    “不就牵涉到这三种说法里的这四个人么。”冯祭芳似乎叹了口气,转过身,“咱们是不是也该跟着她们动身了?”



    援军分两拨开拔,冯祭芳几乎是走在最后。等他和谭绍光慢悠悠地溜达到和州时夜幕早已降临,仗也打完了。驻军在石跋河边,天一直在下雨。
    有人给冯祭芳安排下住处,他刚坐下没多久,便又有来人通报让他前往豫王胡以晃帐中,可没到门前便听到争论之声。他听出其中之一便是苏三娘压着怒气说话,另两个分别是豫王胡以晃和检点李寿成。
    “千岁,这一仗我从广西带出来的老兵少了三十七个,今天晚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丞相,天已经黑了,雨越下越大。一则现在清理战场恐有不测,二则天已入秋,再淋了雨……”
    “我派我的人去。”
    “苏丞相,千岁说的不无道理,就算到明天天亮也晚不了几个时辰。也不急在这一时嘛。”
    “恐怕现在不得不争分夺秒。”
    “这又是为什么?”胡以晃甚为不解。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不得不防。”
    “防什么?”
    “上次也是来和州支援李检点,当夜也如今日一样大雨,便没有即时收尸,到第二日,便发现手下一个姐妹……死的蹊跷……”
    “怎么个蹊跷法?”
    “双手指节尽断,五脏全失。”
    李寿成道:“丞相当时怎么没说?”
    “我也是回镇江后听手下私下议论才得知。”
    胡以晃接道:“这等奇事,怎么会在战场上出现。更何况即便此次又出此事,现在去收尸也晚了。”
    “千岁此言差矣。上次,恐怕是死后所为。”
    “你也是听说,并没有证据,要是就为了一句道听途说来的戏言害的众将士淋雨害病,谁来担待?”
    “千岁,这决非戏言!”
    “你说不是戏言,你看见了?话说回来,上次是我军大捷,此次也是我军大捷,清妖要在人死后在尸体上做手脚,他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时间啊。”
    “千岁,恐怕不是清妖所为。”
    “住口!你是说那是自己兄弟所为?”
    “没弄清楚之前,谁也说不准。”
    “一派胡言!我倒要看看明天会不会出现你说的情况。”
    “希望没有。”
    “你先下去吧。”胡以晃又强调了一句,“明天再收尸。”
   
    目送苏三娘离开营帐,冯祭芳才犹豫地走了进去。
    一番礼节过后,胡以晃下位走到冯祭芳面前,伸手要替他擦掉脸上的雨水,冯祭芳后退一步自己用袖子抹了把脸。这一举动看的胡以晃和李寿成都笑了起来。
    “寿成,你看像不像南王在桂平(大牢)的时候?”
    李寿成叹道:“像。”
    “殿下,这位李检点原先曾是南王的侍卫。”
    冯祭芳朝他挤出一个笑:“检点大人。”
    胡以晃拉冯祭芳到身边坐下:“苏丞相和谭绍光都跟我讲了殿下的事情。此次和州大捷,明日我便随翼王入湖北,由李检点送你回天京。”
    “我身上都是水。”冯祭芳说着从胡以晃身边挪开,用一种“那又怎样”的眼神看着他和李寿成。
    胡以晃和李寿成也让他这一句话给说蒙了。还没等回过神来冯祭芳道:“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说完径自走出帐子,沿着石跋河慢慢往回走。走了一段,冯祭芳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他,便缓缓踱到岸边,闭上眼睛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身子一歪倒进河中。无奈还没喝几口水就被人救了起来。救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谭绍光。
    “殿下!怎么往河里跳?”
    冯祭芳咳出一口水,无奈地笑了:“怎么总是你救我?”
    “殿下!怎么了?就快到天京了呀。豫王刚才说什么了?虽然南王养子袭爵,幼南王另有其人,但你是正宗的世子呀,今后谁是七千岁还说不定呢!”
    冯祭芳边喘边笑:“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我就是不想活了。”
    “为什么?”
    “你见过豫王了?”
    “见过了,他说让我留在李检点手下。”
    “哦。”冯祭芳疲惫地闭上眼睛,“怎么死都这么难呢。”
    谭绍光叹了口气:“我先背你回去。”
    “下次你别救我了。”冯祭芳趴在谭绍光背上有气无力地说。
    “还想死啊?到底为什么?”
    “不为什么,活着没意思。”
    “等到了天京,天王给你加封了,就不会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冯祭芳哼了一声。
    “你别不以为然啊,天王肯定会给你挑几个绝色女子……”
    冯祭芳笑出了声:“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叫绝色女子?”
    谭绍光憋了个大红脸:“我……怎么知道……”
    “那你想不想要?”
    “我……当然想要啊……”
    “那你替我去天京吧。”说完冯祭芳用膝盖狠狠撞了一下谭绍光的两排肋骨,谭绍光吃痛,把冯祭芳放了下来。
    “殿下,这样的玩笑开不得……”
    “怎么开不得?我问你,你打仗为了什么?”
    “为了天国啊。消灭清妖,建立天堂。”
    “然后呢?”
    “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娶几房老婆,共享荣华啊。”
    “这……”
    “别说你没想过。”冯祭芳戏谑道,“你要是真没想过脸红什么?”
    “我……”
    “行了,咱们往回走吧。”冯祭芳开过玩笑回过神来捂着胸口又咳了几声。
    “还是我背你吧。”
    “就在前面了,要不你先去找两件干衣服吧,我随后就到。”
    “不行,你再寻短见怎么办。”
    “不会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管你四匹马八匹马呢。”说完拦腰把冯祭芳扛了起来。冯祭芳一挣扎,倒是把剩下的积水都咳了出来。


    回到帐中,谭绍光把冯祭芳放下,惊呼道:“你出血了?”
    冯祭芳顺着谭绍光的目光一低头,发现右边衣服的下摆和裤腿都染上了暗红色。他掀起衣服一看,贴着腰间那柄短剑的地方颜色最深。把短剑取下,对着灯光,冯祭芳发现剑柄上往外渗水的地方原有一处机关。用小拇指指甲一按,剑柄转开90度,红色的泥浆立刻流到了手上。随着泥浆流出,剑柄里露出半截油纸。冯祭芳抽出纸,发现是一个小心叠成的一个方胜。轻轻打开,里面一张粉色鸾笺,两行赵体小字:“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肠断。要见无因见,拚了终难拚。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卜算子 答施》宋 乐婉)”
    “写的什么?”谭绍光好奇地凑过去看。
    “糟了。”
    “糟了?”
    “孟老先生他……他们救我……是抱定必死之心的……”冯祭芳捂着脸,泪如雨下。
    “不至于吧,我看这是孟小姐写给你的情书呢。”
    “你没看见最后一句?!”冯祭芳低着头,闷声吼道。
    “可是……他们抱定必死之心并不是说他们已经死了啊。”
    “要是为了救我,就要搭进那么多人命去,我干吗还要活着?”
    “那么多人为你死了,你再不好好活着就是个孬种!”
    冯祭芳抬起头冲谭绍光吼道:“你懂什么!要是死的人是你呢!我算什么东西,就为了苟活在世上,就要那么多人替我送死?”
    “你……”谭绍光忍着笑,“唱关公戏啊……”
    冯祭芳才意识到刚才抹了一脸红色。他脱下上衣,开始擦脸,力气大的恨不得蹭掉一层皮:“要是我活着就是为了看别人去死,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谭绍光不知如何作答,便道:“我去找两套干衣服来。你等着我啊。”说把收起冯祭芳的短剑,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利器才走了出去。
    冯祭芳盯着衣衫上一片深红,良久,自言自语道:“‘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诗·郑风·子衿》)’”
    不久谭绍光便拿着衣服回来了。冯祭芳边换边说:“看来先不能急着死……”
    “本来嘛,为你死的人肯定希望你好好活着啊。”
    冯祭芳换好衣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别提这事了,你不懂。”
    谭绍光什么也没说,只是敏捷地换好衣服,看着冯祭芳兀自对着那张鸾笺出神。
    不一会苏三娘手下那个叫阿花的女兵来了,问谭绍光:“你说有衣服染了?苏丞相让我来洗。”说完去拿桌子上被染红的衣裤。
    冯祭芳把目光从鸾笺上拔出来,厉声道:“别动。”
    “殿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阿花说罢已经把衣服拿了起来。
    冯祭芳冲过去把衣服抢了下来,抓过她拿衣服的右手,见手心已经染红。阿花窘迫地抽出手不知所措:“殿下……”
    “我说了衣服你不要碰。你先看看这能不能洗掉吧。”
    “殿下,这是什么东西?会洗不掉?”女兵有些慌乱。
    “我也说不准。你先看看能不能洗掉吧。这衣服你不用管了,苏丞相问起来你就说已经洗完了。”
    当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冯祭芳就醒了。他叫醒谭绍光:“什么时候清理战场?”
    谭绍光迷迷糊糊地问道:“什么?”
    “昨天打完仗,今天什么时候收尸?”
    “还早呢吧……”
    “走,出去看看。”
    “这么早……”
    “晚了就来不及了。”
    “豫王不会让你去干这事的。”谭绍光清醒了。
    “我就是去看看,你不去我走了。”说完冯祭芳头了不回地走了出去。谭绍光只好慌慌张张得穿上衣服跟着往外跑。
    这个秋天的早上下着雾,空旷的战场上除了尸体,只有不多的十几个人,隐约看出来是苏三娘和她手下的一些人。冯祭芳和谭绍光借着雾色的掩护在尸体间穿梭。谭绍光的哈欠早让周围肃杀的气氛给压了回去,不解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别说话,注意看女兵有没有没手的。”
    “怎么可能,没手怎么握刀……殿下……你看……”
    冯祭芳一回头,顺着谭绍光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女兵双手被砍去,指节和手掌被分散地放在略显凹陷的肚子上。冯祭芳走过去蹲下细看,发现她的衣服是被脱下盖在身上的,于是兜住四个角掀起衣裳,眼前的情景让两个都不畏死的少年同时打了个寒噤。


   

词曰:

     今古河山无定据。画角声中,牧马频来去。满目荒凉谁可语。西风吹老丹枫树。
     从前幽怨应无数。铁马金戈,青冢黄昏路。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蝶恋花.出塞》 清 纳兰成德)

    冯祭芳为何对传说中的蹊跷女尸感兴趣,那名女兵又因何而亡,请看下回。

 

背景音乐:《Where the Wild Rose Grow》Kylie Minogue & Nick Cave



 
子非鱼 @ 2008-04-21 22:11

    正文开始前先说个事,上一节里,奕谙为啥一看到戏报上“金春元”仨字儿就晕菜了呢,因为票友登台演出在刊登的姓名之间,须加上一个“君”字;客串演出时,一般在戏报或水牌子上均称“某处”,像张处啊,李处啊,这样的。两条都不符合, 奕谙就知道他三哥下海了——京剧票友有一定造诣以后转成职业的,称为“下海”。
    为啥然后奕谙就哭的淅沥哗啦了呢? 因为清朝禁止旗人票友下海,一旦下海,即开除旗籍——这可不是件光彩的事,尤其是在郡王之家。下文中我会继续解释这事……
    另:所有年龄都是虚岁,因为清朝就这么记……
    另另:这是坑,而且是草稿坑,本人无聊时的YY的产物,无有任何技术含量,无事莫往里跳!跳进来摔死摔残摔伤的不负任何法律和道义责任~什么?医疗费?倒霉催的,该你倒贴!








    头天晚上我们回的很晚没有去父母房里请安,所以三哥下海的消息第二天父亲一问车夫就知道了。
    大概因为三哥原先就是“京城十票”之一,他此番下海也算的上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吧,父亲的反应并不激烈。
    当时我正在书房里猜想着最坏的结局,心情很糟,倒是三哥反过来安慰我。正说着话就听到了父亲的脚步声,三哥连忙道:“快到多宝格后面躲起来!”
    “不。”
    “赶紧的!你在这帮不上忙,只有添乱!”说完把我推到了多宝格后面强迫我蹲下。
     三哥刚回到书案前坐下父亲就进来了。他径直走到靠墙的一张紫檀木圈椅边坐下道:“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啊。”
     三哥必恭必敬地跪下道:“奕诜对不起阿玛阿谟。”
     “对不起?你哪里觉得对不起了?”
     “奕诜是世宗皇帝的子孙,出身宗室,一不该热衷科举,终日与文人为伍;二不该学戏下海,有辱门楣。”
     “你倒是都明白嘛。科考的事也就罢了,读书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学戏还到票房里去唱我也忍了,人都说老和亲王是荒唐王爷,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现在搞洋务也不乏讽刺之人,不差你这一点流言蜚语!可是你谁也不言语一声就拜了师下了海,这算怎么说!逼着我这个整白旗督统把你开出旗籍你就高兴了是不是?”
    “奕诜不孝。”三哥跪在底上抽噎着说,“科考只是一时之兴,不甘被汉人比了下去。可是这学戏票戏……奕诜实在是管不住自己……忍不住的就喜欢它……”
    “你忍过吗?啊?听见琴声就走不动!你是迷到了这步才告诉我忍不住了!”
    “阿玛,事已至此,还请您切莫动怒。奕诜知道不能再呆在王府里招惹是非了,明天就搬出去。不孝之处虽万言不能道尽。但长痛不如短痛,殿试不应了,既然没有授职,皇上也不会有什么责罚……”
    “你倒是不痛了,你想过这个家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没有!再说你也不想想自己是谁的子孙?说不痛就不痛了?我告诉你,开出旗籍,离开王府,你就什么都不是!非但什么都不是,而且,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了。你怎么就知道你到时候不会后悔?”
    “阿玛……奕诜……”
    “你想说什么?”
    “奕诜今年十八岁,求阿玛让我做一件到八十岁都不后悔的事。”
    父亲沉吟了一会,问道:“你真不后悔?”
    “奕诜不知道下海以后会不会后悔,但若不下海定会后悔。”
    “去票房唱两回不就完了吗,偏下海,有什么区别?”
    “阿玛,您醉心西学本也可以于书斋自娱自乐,却为何又要趟洋务这趟混水?”
    “我朝先贤林少穆曾有言:‘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更何况生于宗室,于国于家更应尽心才是。”
    “阿玛,奕诜没有您那么高的境界,担不了这么重的担子。奕诜想逃。宁可开除旗籍,也不再做第二个和亲王。此番下海,想必能唱红京城,这总比今后做个图有其表的贝勒爷强的多。奕诜知道,干什么都不容易,但只要唱戏,纵使受苦也是甜的;若是养尊处优,碌碌无为,坐吃山空,那更对不起列祖列宗。”
    “总算说了实话了。”父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是奕诜无能。”
    “你可确实知道奕谙是一直拿你当楷模的?”
    “谙哥儿比我有出息。他是想要出使泰西讨回失地的。”
    “是吗?”
    “是!”我从多宝格后面站了出来。
    “哦?”父亲似乎不那么严肃了,“为什么是出使不是出征?”
    “‘不战而屈人之兵。’”
    父亲笑了:“你还小,不明白这里面的事。不过,即便你想出征,恐怕也不那么容易。哎……算了,不提这事了。说说吧,出了家门,唱红之前你怎么生活?甭指望我给你什么,你是要被赶出家门的。”
    “阿玛不用担心,奕诜跟师弟借了房子,在苏州巷。流落街头绝不至于。至于生计,昨天的那场有进项,够花一阵的。”
    “你可要想好,此路不容回头,出了这个家门就再进不来了。”
    “是。”
    “那你尽快动身吧。不要叫你额谟知道,也别等着开完旗会赶你走。”
    “知道。”
    阿玛临走前看了我一眼道:“记着你自己说的话。”
    



    我把三哥扶起来坐到椅子上,他才松了一口气。
    “阿珲,我天天去看你。”
    “别犯傻,在家好好读书。”
    “那我怎么见你?”
    “恐怕……难了吧。”
    “为什么?”
    “你还小,阿玛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天桥看戏的。等你长大了吧。要是还记得我,就来看看……”
    “不行!等不了!阿珲!到时候一定有办法!”
    “怎么等不了呢?再过四年你就成年了。”(15岁成年)
    “四年好长啊!”
    “是啊,等着等着就忘了。”
    “怎么会!”
    “还是忘了好。不要给人落下话柄。”
    “阿珲,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还小,以后你就都懂了。”
    “阿珲……你别瞒着我了,下海你就瞒着我……这次又是什么?”我含着眼泪瞪着三哥问道。
    “真没什么。”
    “那为什么要我忘了你,昨天晚上你不还舍不得我呢吗?”
    “这不是一码事……”
    “不行!我不让你走!我要天天去看你!”
    三哥笑了起来:“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忍着眼泪正色道:“四年以后我一定去看你,你别躲着我!”
    “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恩,一言为定。”
    “不行,空口虚言。”
    “要立字据?”
    “不是……阿珲……你再背我一次?”
    三哥笑着站起来转身顿下把我背起:“去哪?”
    我话还没出口七哥就气喘虚虚地冲了进来。
    “猴急的干什么?”三哥问。
    “三哥啊……没出事吧?”
    “都在预料之中。怎么了,这么慌?”
    “老八出事了!”
    三哥把我放下道:“别着急,慢慢说。”
    “奕诚偷偷给沈葆祯沈大人写了封信,把自己的情况说了说,然后要考福建船政学堂。沈大人直接回信说只要他想,不用考直接就能去。”
    “然后呢?”我问。
    “你傻啊,这还用然后!他一跟阿玛说家里就炸锅了!阿玛倒是没说什么,阿谟根本就不让他出家门,敢出一步就打断他的腿。奕诚说打断腿也要学造船,阿谟就说就算他到了福建也要把他绑回来。”
    “怕他太小了?都12了呀。”三哥摇摇头。
    “是太远了,一去就是三五年回不来。再说他连衣服都不会自己穿,一个人去了怎么活?阿谟当然舍不得,我也舍不得他走啊。”
    “你这倒是像个当哥哥的嘛,”三哥拍了拍七哥的后脑勺,“怎么,要奕谙去劝他?”
    “不是!我来找你们出主意的,怎么才能让他出的了家门啊?”
    “船政学堂什么时候开学?”
    “今年12月。”
    “还有大半年呢,着什么急。你先让诚哥服个软,等秋祢的时候借口就走啦。”
    “诶,我这就回去跟他说,省得他今晚上有跪祠堂。”
    “你还得跟他说,这几个月偷偷学学怎么穿衣服怎么洗衣服缝衣服,去了福建天高皇帝远的,要是当地学生挤兑他,有钱也什么都办不成。”三哥狡黠地笑笑,“还有啊,他这一去……回来的时候估计奕谙都有儿子了他还是光棍一条呢。”
    七哥笑了我一回正待要走回过神来问三哥:“怎么你不亲自跟他说?他可听你的话了。”
    三哥戏谑的神态从脸上褪去,缓缓道:“我不配……”
    “这叫什么话,走吧,你一去阿谟必然也说不了什么了。”
    “我就得走了。”
    “啊?真下海了?!”
    “是啊……所以去了更乱套……你回去了且和他把道理讲明白了就成,以后奕谙也要靠你管着了。”
    “三哥!”七哥红了眼圈,“我叫奕诚来……送你。”
    “不用了,他来送我这个……没必要……还是别声张了。我得悄悄的走,你明白吗?”
    “明白。三哥,等你唱红了我们再去看你。”
    “好。”
    七哥含着眼泪走了出去,三哥捅了捅我:“看看,奕谦这样的才叫男人。”于是我也就没好意思掉眼泪。











    PS:论文初稿今天交了,总觉得COPY的成分太多,心理不安中……估计此篇质量低下的很……


 
子非鱼 @ 2008-04-06 00:57

三、Moi——我(3)




    我感到身体里的那股水流像被困的千军万马般正奔涌着寻找出口。同以前经历过的梦境相同,浑身肌肉僵硬,不停地冒汗,心跳过速,莫名的恐惧非常强烈,我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5分钟之后,一切趋于平缓,我也像从恶梦中惊醒一般浑身湿透。但Victor不是梦,他还在我面前,满怀期待地看着我:“感觉怎么样?”
    “刚才好象世界末日。”
    “那么现在呢?”
    “一切都很好。非常好。”
    “那么祝贺你,你重生了。”
    “‘那么’?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别的可能?”
    “呃……坦白的讲,对尚未转变成吸血鬼的‘人’的识别的精确度并没有达到100%,我们只是觉得你像,但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你也可能不是吸血鬼,只是普通人。”
    “如果是人会怎么样?”
    “如果是人,‘世界末日’过后就是真的世界末日。”
    “你这个骗子!”我毫不费力地跳了起来,被踢过的地方也不疼了,“你那么肯定的要我相信我生来是一个吸血鬼。但其实你也没有把握。你是个伪君子!你口口声声说吸血鬼的使命是保护人类,但你这样的举动很有可能害死很多无关的人!我还要告诉你!修改人类的基因没有任何伦理道德可言!”
    “Eros, 你小点声,这个房间隔音效果并不好。”Victor平静的说,“我承认我确实欺骗了你,但如果不这样你根本不会跟我到这里来,而且事实上你并没有被骗,我是在未经你许可的情况下让你蜕变的;将真正的人类辨认成吸血鬼的可能性其实是很小的,100年最多出一个,这比人类的交通事故和战争造成的死亡率要小的多,更何况吸血鬼保护而存活的人要比因误变吸血鬼而死的人多的多。话说回来吸血鬼还没有慈悲到为了几个人而停止我们自己种族繁衍的高尚地步!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不要用人类的伦理来要求吸血鬼。如果你一定要那么排辈分的话,那么你的父母其实是你的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孙辈的人。吸血鬼里没有傻瓜,我相信你可以理解,如果现在你要接着歇斯底里暴露身份,那么请便。我会告诉他们我是医生,而你是刚从精神病疗养院里出来的,然后再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闭嘴。你必须搞清楚: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吸血鬼了。”
     “证据在哪?”
     “什么证据?”
    “凭什么证明我是吸血鬼?”
    “照照镜子。”
    我疑惑的转向洗手间,但在我看向镜子的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屋子里根本没有开灯,但我却能清楚的看到10米开外镜子里的影象。我的脸在镜子里显得苍白而疲惫,眼睛里泛着暗红色的荧光!
    “感觉怎么样?”Victor问。
    “我简直就是一个白化病病人!”
    “但你的头发眉毛还是黑的,不是吗?”
    “最终会变白吗?”
    “至少300年以后吧,我现在还没有白头发呢。”
    “哦,这可不是头发颜色的问题!我的眼睛……天哪,怎么见人!”
    “别担心,只有吸血鬼才能看出来自己和人的差别,正常的人看不出来。”
    我颓废地坐在床沿上,但其实心情并不十分沮丧。我曾经梦想着变成吸血鬼,也许有些叶公好龙吧,真变了却很错愕,没有惊喜。
     Victor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心理学家,你现在倒是可以分析分析自己的心理。”
    我叹了口气道:“人最难认识的就是自己了。”
     Victor学我叹着气说:“你又忘了自己其实不是人了。”
    于是我们一起笑了起来,我问:“那你当时又是凭什么发现我应该是吸血鬼的呢?”
    “你应该记得,你遇见我的前一天晚上,在你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让一辆莽撞的自行车给撞了。”
    “是的。”
    “当时西蒙只是告诉我你大概的位置,我的身体能感觉到附近吸血鬼的存在,但你还没有完全蜕变,我找不确切,只好注意观察周围的人群。就在那个时候,我发现你的眼睛里闪着红光,然后从容地躲开了。红光只是一闪而过,但我发现了,所以认定你是。并且离你越近吸血鬼的特征越明显。”
    “什么特征?”
    “哦……你被人类的理性主义荼毒的太严重了。我说的特征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吸血鬼本能的感觉。以后有机会你也会有这种感觉的。”
     “好吧……那么……我现在能像你刚才一样跑那么快了吗?”
    “恐怕不行。你该知道肌肉注射的吸收是比较慢的。你得24小时以后才能具备吸血鬼的大部分能力,而且还得花上一段时间去适应这些能力。”
    “部分能力?”
    “简单的说,你现在还没有对血液的欲望,因此你还不能算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吸血鬼。你现在还需要想正常人一样进食,还可以长时间在日光下活动。至于吸血鬼全部的能力,必须是在确认了你的家族归属后才能获得。一次性的完全突变谁也受不了,得慢慢来。”
    “哦……你的意思是只有等了?”
    “没错。另外,天要亮了,我得拉上窗帘睡上一白天。天全亮以后你出去一趟买张报纸,然后想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享受阳光的日子不多了。但不要呆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还没等我答应Victor又补充道:“你的精力会比较旺盛,也许脾气会比急噪,因此需要克制,明白吗。我相信你不会在白天干傻事。如果你在白天不能管住自己,出现麻烦谁也帮不了你。”
    “到底有可能出什么乱子?”
    “说不好,最严重时曾经出过斗欧杀人这样的事——如果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会杀了你的,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这也是对你的考验。另外,天没塌下来就不要在黄昏前叫醒我。”于是他拉上窗帘钻到了床底下。


 
子非鱼 @ 2008-03-23 01:54

郑重声明:这是个坑,大家别往里跳。
声明完毕,其余全靠自觉!






    三哥不想在路上见熟人,于是我们便坐车前往。    
    “阿珲,你还怕别人来恭喜你?”
    “今天我算是怕了。人一拨一拨的来,客套话一堆一堆的说。”
    “哈哈,恭喜阿珲了!不日殿试,高中鼎甲!”
    “你也来凑这个热闹。”三哥叹了一声气。
    “怎么了?”
    “满人不入鼎甲啊。”
    “本朝也不是鼎甲里一个满人都没有啊……”
    不等我说完三哥就打断了:“我倒不是觉得一定考不中鼎甲,即便中了状元,又能如何?不瞒你说,我立志科考,就是想告诉世人,谁说满人不入鼎甲?我不但要入鼎甲,还要高中状元。可是不要说咱们是皇室宗亲,但凡八旗子弟,哪个不是从生下来就白等着做官的?一则即便我中了,也是个异类,汉人大概觉得好奇;而满人则多不屑,谁稀罕考科举?二则横竖是个做官,考与不考又有什么要紧?殿试过后就进了庙堂,那官场又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若是不考倒还有好几年的逍遥日子可过。”
    “所以即便今天放榜,你也还是要去看戏?”
    “恩……不全是。哎……奕谙,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我干什么了怎么突然这么说?”
    “没什么,只是看你小肩膀挺大个脑袋忽有此感。”
    “……”
    “怎么不说话了?”
    “不跟你一般见识。”
    “嘿,我说今儿这是怎么了,我也没说什么呀。”
    “我饿一天了。”
    三哥掀开帘子,让一个哈哈珠子(满语:男孩。)去买爆肚和扒糕。
    我问:“怎么不下车去吃,又不差这几步路。”
    “咱们好久没坐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吧。”
    “恩,你要考试,我课又紧,有时候一天都见不了一次面。”
    “我怕以后就更少了。”
    “怎么会呢,皇上不可能让你外放做官的,只要在京城,你不还是住在家里么。”
    “可万一要是外放了呢?”
    这时候哈哈珠子送来了爆肚和扒羔,我应了句:“不会的。”便大吃起来。
    三哥半天没动静,我抬起头问他:“你不吃啊,今儿晚上可没夜宵。”(满族人一天两顿饭,早上8点,下午2点,晚上有夜宵)
    “你能吃就都吃了吧。”
    “我还想吃豌豆黄儿。”
    “别眼大肚子小了,这么多你能都吃下去就不错了。”
    为了用实际行动证明我的饭量,我埋头吃了一阵,抬起头发现三哥看着我不说话,便问:“你到底想说什么?默默唧唧的。”
    “奕谙,我要是有事瞒着你……你……”
    我看三哥,他便扭过脸更说不出话来了。我嚼着爆肚含糊地说:“那你还说出来干什么。”
    此话一出,三哥索性闭起眼睛靠在车厢上养起神来,我吃完后再抬头看他,眼角处泪水隐约可见。
    “阿珲,怎么了?”
    三哥撑起身子挨着我坐过来:“奕谙……让我抱抱你吧。”
    “你……那……你……都过来了……抱吧!”我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三哥一遍遍地抚摩着我的后背,还是一句话不说,我能感觉到滴在领子里的眼泪。我说:“我没噎着!”然后从他怀里钻出来接着埋头大吃,等三哥把眼泪擦干我才抬头看他。他微笑地看着我叫了声:“冬郎。”
    “这乳名额莫都不叫了,你怎么又想起来了?”
    “我入国子监的时候你那么小,大冬天的你站在风口揣着个手炉等我回家,一看见我就跑出来笨手笨脚地把手炉掏出来给我,生脆生脆地跟我说:‘阿珲,我揣在怀里给你暖着呢,还热的。’”
     “我那时不懂!你怎么净记着我这些傻事了……”
     “就是傻的可爱才招人喜欢呢。”三哥看着车厢顶棚说,“谁都不信我有个异母弟弟才那么小就对我这么好……那时候可不向现在,只要叫一声‘冬郎’多远你都跑过来,变着法的让我把你抱起来,然后慢慢吞吞一丝不苟地跟我讲你这一天都干了什么,老七和老八谁欺负你了谁护着你了。要是比试的时候输了什么一定咬着牙跟我说下次一定赢,不给我丢脸。我说你那时侯是怎么想的?”
     “谁都夸你,我就是超不过你总不能给你丢脸吧。”
    “你就要超过我了。”
    “怎么会呢,满文蒙文你都学的那么好,论汉学就更不用说了。”
    “那得分什么。你不是要去同文馆,然后出使泰西么?这咱们就没法比。再说你比我聪明,也比我倔,一定会有大作为的。”
    “可是办洋务现在在很多朝臣眼里还是异类啊,我就听见有人骂了阿玛很难听的话。要是太后哪天不高兴了,停了洋务,我又能干什么?”
    “在家当贝勒爷啊。”
    “胡说,立长不立幼。”
    “我是庶出,额莫视我如己出……”
    “我不干。凭什么要你让给我?”我把“让”字说的很重。
    “冬郎,不是我要让。是我……”
    “什么?”
    “你今后一定比我有出息。”
    “行了,你是中会试昏了头不跟你说了。”
    三哥叹了一口气就靠在车厢上再也不说话了。车停下来,车夫在外面说:“二位爷,到了。”
    三哥像突然从梦中醒来似的,一下子就精神了拽着我下车:“快走!”
    “怎么从后门走啊?”
    “我带你到后台转转。不是说要问琴吗,我给你找个老师傅让他给点拨点拨。”
    “你都认识四喜班多少人啊?”
    “大牌都认识。”
    说着话我就跟着三哥进了后台,迎面撞上了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向三哥拱了拱手:“三爷来了。这位是?”
    “程老板(程长庚,同光十三绝之一)这是九弟奕谙。”
    “原来是九爷。听三爷说您想请孙佑臣教琴?”
    三哥连忙插话:“就想让孙琴师看看范儿正不正,给点拨点拨。”
    “那好,九爷请随我来。不过这出戏一完下出就上,孙先生要操琴,对不住您了。”
    于是我就见到了四喜班最有名的琴师孙佑臣。我拉了段《夜深沉》,他说:“拉弓、推弓、颤弓、抖弓、顿弓、带弓等等都不错,只是左手还不够熟。其实拉胡琴无他,唯手熟耳。揉弦、打音、滑音、倚音还要再练。”之后他给我示范了一遍,就让程老板叫走了。
    我一个人在后台瞎转挺没意思,就从后面往戏台上看,台上正演《金钵记》,其中白娘子的唱腔甚是婉转动人,可惜戏到尾声,没听着几句。那“白娘子”掀开帘子一到后台立刻有个人拿戒尺在他左肩膀上狠狠敲了一记:“今儿上台又是左肩比又肩高!就不能放平么!我告诉你,这回唱的好,饶你一会,再有一次,小心我抽死你!”
    

    这样的事戏班子里并不少见,更何况《群英会》就要开始了我急着找三哥也就没在意。跑遍了整个后台都没找着人,猜想他是先出去了,于是便径自出了后门从大门进场,找了一圈也没找着人。戏都开始一会了,我干脆找了个离台近的地方随便坐下。一抬眼看见戏码上赫然写着:周瑜——金春元。
    我一下就傻了,金是爱新觉罗常用的汉姓,而春元则是三哥的字。

    我已经记不清他上台时的样子,只记得叫好声一声高过一声,舞剑的时候台下像煮开了一样热闹。三哥一下台我就听到有人说,他是徐小香的新私淑弟子,颇得神韵。

    戏一完我就又奔了后台,远远的看三哥匆匆忙忙的卸妆,他离的那么远,我却没有走上前去。直到他发现我,我已经不知站了多久。
    三哥过来一句话没说拉着我往外跑,一出门我就甩了他的手:“你提前都没告诉我,我找了你那么长时间,结果呢,你居然登台了!你登台不要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你拜徐小香为师了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你,你,你……你骗我!”说到这眼泪已经不争气的留了下来。
    戏班里有人出来了,莫名其妙地看着,三哥抱起我就钻进了车里。
    我搂着三哥的脖子放声大哭,三哥轻轻地摸着我的后背说了声:“我知道你怨我。”
    车轮压在石板路上的声音相当刺耳,但我就听着这声音收住了哭声,可眼泪还是没止住。我缩进车厢角落里抽噎着说:“我知道你想下海,你一直想下海,但我以为只是想想,至少不会这么快,不会在这会试发榜的日子……呜……你知不知到这是要开出旗籍的!你会遭人骂的,阿玛脸上会挂不住……”
    三哥笑了笑:“这回是我给你丢人了。”
    “没有。可是你骗了我!阿珲你骗我!早上你还说殿试完了就进翰林院的。我以为你再不会想着下海了……呜……”
    “要是我没骗你,早就告诉你了,你会怎么样?”
    “我替你守着这个秘密。”
    三哥愣了楞:“冬郎……”他只叫了声我的乳名就在说不出话来,把脸埋在臂弯里默默地坐着。不知是路不平还是他在颤抖,总之我觉得他很害怕。可是我也害怕——大概比他更怕——挪过去挨着他坐,感到他心里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正在沸腾。

    以前我害怕的时候,总是三哥陪着我。我怕他一被赶出家门便再也没有人陪我。我也恨自己不太小,即使陪着三哥他也还是害怕。






小吃贴图~

豌豆黄:


爆肚:



扒糕:


 
子非鱼 @ 2008-01-05 00:47

     我盖着毯子躺在马车车箱里伸手撂开帘子往外看,车正走在仕刹海边上,快到家了。
    姐姐把我的手拽回来塞进毯子:“外面风大小心着凉。要看穿上衣服下车看。”
    “有了。”
    “什么有了?”
    “下联啊。设渡费,渡渡廉,便快足快渡。‘渡’对‘关’,不知可否?”
    “可以,可以。赶紧把外衣穿上下车了。”
    “你根本就没认真听我说!到底行不行啊?”
    “设渡费,渡渡廉,便快足快渡。‘渡’对‘关’,可以!”
    然后我才磨磨蹭蹭地穿上衣服极不情愿地下车,由姐姐使劲把我拽进了家门。她一边拽一边说:“下
次你别来找我了,每次都这么麻烦。”
    我笑,更挣扎着不走:“每次都这么说。下次还得让我去啊~”
    “都进门了还赖着不守规矩,不赶紧给二位老人家请安去呀。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抱你不成?说出
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抱吧,不怕。”
    姐姐一听我这么说扭头就走。我追上去抱住她的腰也不让她往前走。这时候三哥突然就出现了:“奕
谙,怎么这么没规矩!”
    我松开手,躲到姐姐身后。
    “蓉儿回来啦。”
    “三哥金榜题名,可喜可贺呀。”
    “这有什么可贺的。阿玛进宫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来。你带奕谙给呢呢请安去吧,让他自己走
,别什么都依他,就这副样子今后怎么治国平天下。你今天下午没上课阿玛可是不大高兴,小心点儿。”
    “好了,这又不是第一回了。再说谙哥儿在几个同龄的兄弟里一向没落后过,阿玛也就是那么说说罢了。

    三哥看看我们俩摇了摇头:“你们快去吧。惠儿回来了,一会你们也见一面,她刚才还念叨着你怎么
不来呢。”
   “知道,谙哥儿,跟我走。”姐姐楼着我的肩膀走到三哥面前, “惠儿回来了还这么张冷脸。给谁看
啊。”
    我回头对三哥做鬼脸,他只是无奈地笑笑。我突然想起来他早上跟我说的话,甩开姐姐的手自己先跑
去给母亲请安了。之后姐姐在母亲房间里呆了会,我先去找三哥。
    嫂子正站在屋前喂鸟,我还没来的及给她请安她就开口了:“兄弟快屋里坐。他在屋里呢。”
    三哥在屋里看书,不理我。
    “阿珲~”
    “要撒娇找你额云去。”
    “……”
    “你今年多大?”
    “11。”
    “还好意思说!走路还要人抱?”
    “我不是真的想让额云抱。”
    三哥不理我。
    “我不是不懂规矩,更不是不要脸!”
    “吵吵什么,惟恐天下不知是不是?”
    我甩手要走又让三哥拽了回来:“就你这脾气,谁都得顺着你才行。刚才你额云说要抱那是激你,我就
不信你听不出来。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我不用狡辩。”
    “那你说。我听着。”三哥又接着低头看他的书。
    “我……”
    “你倒是说呀。我告诉你,你今天太没样子了……”
    我夺过他手里的书甩在桌子上:“熙治对她不好你知道吗,什么叫‘彩衣娱亲’你知道吧。长辈们说
我不懂事也就算了,你也拿这样的事情取笑我?你!你!”
    这时门开了,嫂子走进来小声说:“洛蓉往这儿来了。”
    三哥有些过意不去:“再说吧。”
    姐姐进屋和嫂子行礼,恰好看到我和三哥不正常的表情:“怎么了?”
    嫂子连忙回答:“奕诜刚才说不带谙哥儿去看戏来着。就是个玩笑,谙哥儿当真了。奕诜也是,总说
些个没边没沿的话。蓉格格,咱们里屋说话。”
    等她们身后的门关上之后我对三哥说:“你一个人去吧,我不稀罕。”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三哥步子比我大,穿过院子把我堵在回廊里:“德奥(满语:弟弟),你听我说……”
    “刚才你听我说了吗?”
    “刚才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我在回廊栏杆上坐下,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弯下腰一边慢慢解开绑腿一边悄悄用袖口把眼泪吸
干。三哥在我边上坐下,一句话也没说。等我把绑腿解开又重新绑好三哥还是没说话。我歪着头斜眼看他,他正愧疚地看着我。我把脸藏在两个膝盖之间偷笑,等我板好脸坐直了再看他,他也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然后我们同时开始狂笑,笑声把姐姐和嫂子都惊动了。
    姐姐摇摇头:“刚才还拧着劲现在又乐成这样,真不知道你们俩怎么想的。”
    “奕诜你们是不是该走了?”嫂子提醒。
    “怎么走这么早?”
    “蓉格格,你怎么忘了,等老爷回来他们还出的去么?”
    我说:“可以翻墙。”
    “谙哥儿你住口。”姐姐喝道,“奕诜你上次带谙哥儿翻墙把他摔成那样。你怎么也不替呢呢想想,呢呢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又对我们这么好,你也摸摸自己的良心。”
    三哥颇尴尬。
    我搂着姐姐撒娇:“我们现在走还不行吗。你回去的时候可千万别告诉呢呢啊,我们看完戏早早的就回来!改天我再去给你……”
    “行了,我都知道,跟你三哥走吧。”
    我去拉三哥,三哥干咳了一声对姐姐说:“要是实在不行就回来吧。让阿玛再给你找户好人家。别委屈了自己。这事……”
    嫂子打断了他:“你们快走吧,我再陪蓉格格说会儿话她也该回去了。”



 
子非鱼 @ 2007-12-31 23:13

三、Moi——我(2)


     维克多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摆好了娓娓道来的POSE才接着开始说:
    “吸血鬼本来就是天生的,并不像你在小说电影里看到的那样要通过换血来完成从人到吸血鬼的转变。更何况这种方式根本就不符合自然规律,我原以为人类已经不像过去那么愚昧了,没想到几百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什么进步。你应该知道,不同血型不能对输,跨越种族的输血更危险。至于几百年前人输羊血的例子也不知道该是几世修来福分了。如果吸血鬼采用这种方式繁衍的话大概造就灭绝了。”
    “啊……确实如此。”我忘记了疼痛,表示赞同。
    “还有,那个输羊血的人最后变成羊了吗?”维克多一脸讽刺的微笑,“按逻辑他也该变成‘羊人’才对啊,哈哈……”
    “是啊,即使是人和人,受血者也不可能向献血者转变。即使是不同血型的骨髓移植也不过会慢慢改变血型而已。”
    “啊……你果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缺乏常识。”
    “你还想说什么?”我对他的轻视有些不满。
    “而你,生来就是一个吸血鬼。”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一双吸血鬼的眼睛,当然认识自己的同类。”
    “可是我不认识你。”
     维克多似乎觉得我的话很可笑:“你的逻辑学学的真不错。不过此‘吸血鬼’彼‘吸血鬼’,不管怎么说,同是吸血鬼,你不能否认我和你的差别吧。”
    “你还没有证明给我看我为什么是吸血鬼。”
    维克多很无奈地笑了笑:“那好吧,我来问你吧。你是不是讨厌晴天?”
    “恩,最好不要太晴朗。淡云遮日最好。”
    “你是不是经常过敏?”
    “是的。”
    “只要你熬夜一天就能把昼夜生物钟倒过来?”
    “差不多吧。”
    “如果你偶尔失眠你是否从来没有为此苦恼过?”
    “我不在乎睡不着,因为它很少发生,而且事实上你的这些问句带有强烈的暗示意味,并且概念模糊……”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但是你要听我说完。”
    “现在你倒是急着要告诉我了?”
    “我怕你以后会后悔。”维克多圆滑地说,“既然你认为我是存心暗示,那我就先给你解释一下吸血鬼的繁衍原理。因为吸血鬼的寿命很长,就想某个小说里写的,吸血鬼的衰老速度是人类的十分之一。所以怀孕对吸血鬼来说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因此我们聪明的祖先在人类身上动起了脑筋。”
    “哦?”
    “恩……该怎么解释呢……那个……你们叫它‘基因’的东西,我们做了手脚。”
    “啊?”
    “很久以前,吸血鬼抓了一些人,给他们更换了一些基因——当然这也就是你们那些被外星人劫持的神话传说的源头——通过精确的概率计算,我们保证这些基因组合成一个吸血鬼的概率在人类出生出生率中在占一千万分之一,从理论上也就是说,现在地球上有60亿人口,其中吸血鬼的数量大约在6000左右。你明白吗。”
    “我知道,60亿除以一千万再乘以10。”
    “是的,我们的祖先修改了基因,保证刚出生的吸血鬼在任何方面看起来都和正常人一样,包括生长速度。但是还缺一步,如果没有这一步,这些本来是吸血鬼的孩子在25岁之后,也就是整个神经系统完全成熟以后,就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吸血鬼。他们将像人类一样,而且比人更缺少抵抗力。更容易死亡。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人,却要过和人一样的生活,必然会死的很早,就像你们发现的狼孩,只活了17岁。所以,尽快找到我们的后代并让他们认识到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最后促成改变是我们的责任。当然,最为独立的个体,你也可以选择是继续过人类的生活还是变成真正的你。”
    “怎么变?”
    “呃……我不知道就你掌握的知识而言怎么能解释的通……整个事情超越了人类的理解能力。简单的说,就是我需要给你打一针,肌肉注射,5分钟之内你就能感觉到自己在身体里复活了,等药物完全吸收以后,你就具备了和每一个正常吸血鬼一样的能力,只是适应起来还需要一些时间。但也不能在他成年之前就促使其变化,如果在青春期或更早就完成变化,很有可能最后开出恶之花……”
    “吸血魔?”我忍不住打断了他。
    “呃……你可以这么理解,就像《达论山传奇》里说的,有吸血魔,但绝没有小说里的那么多。很少。没有统计过具体数字,因为他们一旦退化为吸血魔是不敢见吸血鬼的。吸血鬼尊重生命,但吸血魔滥杀无辜,有一些吸血鬼的责任就是追捕吸血魔。然后我们处死这些疯狂的吸血鬼,也就是吸血魔。人类破不了的很多连环杀手案往往是吸血魔干的,最臭名卓著的就是上上个世纪伦敦白教堂区的那个‘开膛手杰克’了。”
    我和维克多几乎是同时打了个哆嗦,维克多接着说:“总之,我们一般选择在20到25岁之间的准吸血鬼接受改变。一般寻找准吸血鬼的工作由‘搜寻者’来完成。他们确定这个准吸血鬼的家族,并由这个家族的首领选派有能力的吸血鬼来教导这个新成员,带领他走上正轨,最终成为一名合格的吸血鬼。”
    “合格的吸血鬼?听起来很有意思。这又不是培训课,难道还有最终考核?话说回来,吸血鬼到底有什么事情可做呢?除了吸血?”
    “呃……这个很复杂,等你具有了吸血鬼能力之后我会带你去见苏菲,我们的首领,她会把你介绍给所有家族的首领。之后一段时间——主要看你的接受能力——你需要和那些最有经验的吸血鬼生活在一起,一方面了解吸血鬼的一些规则,学习生活技能,另一方面他们需要最终确定你究竟是哪个家族的后代,有时候会有一些争议,但这很罕见,如果实在争执不下,他们会尊重你的选择。然后你需要跟随家族里的智者学习各方面的知识,彻底抛弃人类迟缓的思维方式,并用你吸血鬼的灵敏感觉适应这个世界。”
    “适应?你还是没有说一个所谓合格吸血鬼的工作是什么。”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傻吗?你说一个合格的人的工作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吸血鬼会干些什么和人不同的事情呢?除了吸血……”
    “保护人类。”
    我惊讶的下巴要掉下来了:“保护人类?!”
    “是的,保护人类。我知道这和你对吸血鬼的刻板印象很不相称。但确实如此。”
    “不是有专门的吸血鬼搜捕吸血魔吗?”
    “但在这之前,总会有人受伤害。每个吸血鬼,无论哪个家族,在这种危急时刻都责无旁贷。即使你将为此付出生命。”
    “为什么?”
    “啊……你果然是认同了自己的吸血鬼身份了。你已经开始为吸血鬼着想了,哈哈!”
    “好吧,就算是这样,你告诉我为什么。”
    “等你具有了一切吸血鬼的能力后,你会慢慢体会到的,现在说太多你也不见得就能理解。”
    “嘿……你答应……”
    “我答应是在太阳升起又下山之后才回答你的每一个问题。”
    “那好吧……”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我感到一个东西扎进了我的手臂,很快又拔了出来,“你干什么!”
    “欢迎回家,艾罗斯。”
    “你这个狡猾的老东西!”我摊在地上,身体里像有一股水流在涌动,从胸腔出发,水势越来越大,我感到恐惧,怕自己被冲散架。我抓住床沿,“这不是真的……这是个噩梦……我做过这个梦……好几次……很快就会醒了……”
    维克多怡然自得地坐在原地:“这更证明了,你生来就是个向往成为吸血鬼的吸血鬼——这话听着很拗口不是吗。”
    



    寝室同学们毫无睡意,噪音巨大,无奈中,挑个坑来填填。。。


 
子非鱼 @ 2007-12-26 13:10



     今天吃完晚饭万分无聊——“醒也无聊,梦也无聊。”——回到寝室没呆5分钟决定出门散步。溜达到了马路上,真是走也无聊,停也无聊。咋办,听张火丁吧。开MP3随机播放的是《秋江》。“难忘琴挑曲玄妙”那个“妙”字唱的真是妙! 虽然张火丁的段子只要我有的就没有哪一个没听过上百遍,但听到此处还是觉得很妙,简直妙的无以复加。于是灵感突现,在走回寝室仅10分钟的路上我架构出了这个小说的雏形。回来以后决定开始写,写的时候肯定会和那10分钟的构思有很大的差别,因为我的原则是——坐下就开始写,不提前构思,随心而动。

    坐在电脑前,打开BLOG,看到我这BLOG的标题就决定小说的名字也用它了:《梦向楼心灯火归》。随后,一些早年的梨园名伶(比如同光十三绝,四大名旦),梨园八卦(比如程砚秋在北京火车站一个人单挑六个日本走狗,比如礼烈亲王后裔,奉恩将军爱新觉罗.春元17岁时“背叛皇族”“自甘下贱”的“下海”)涌现了出来。于是我想写几个小说人物——历史上并不存在——但他们身上的事绝大部分却都是梨园旧事——这恰好与我写《血祭天朝》的“原则”想反。《》只是借历史人物的名字写一种情怀,而《》则是借虚构人物写真事——甚至尽可能使用原话。但为了小说流畅不一一注名是谁身上的事(可能一个人的不同事写到不同人身上,也可能是不同人的事写到一个人的身上,还有可能不同人的不同事被我糅合成一件事写到一个人身上等等),否则大概注释要多于正文。总之保证90%以上的真事,人物也主要是历史上诸多名伶的缩影。

    我是个戏迷,并且是个关注京剧源流及发展的戏迷,所以我不可避免的要八卦一些梨园旧事。写他们,好象也是写自己。今天Lisa看到我MSN头像是京剧小人,然后就说起了京剧。我说:“下辈子投胎唱戏。” Lisa说:“那我下辈子做戏迷。” 我已经听到有人BS我了:“大前天想做科学家,前天想做侦探,昨天上午想拯救人类,昨天下午想做吸血鬼,今天又想当戏子。” 其实这里还是有底线的。
    
    写小说对我来说大概本来就是个游戏吧。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不玩,想起来了接着玩。 所以坑N多,慢慢填,不急。随心而动。

    
                                                                                                                                               2007-12-24 21:10:42





 (1)当时只道是寻常。


    先祖和硕和亲王——爱新觉罗.弘昼是雍正爷第五子。我父亲虽不是嫡长子,但兄弟中只有他和七叔活到成年,因在朝尚未建功,故按例承袭和郡王。
    我因出生时早产,父母祈望平安,起名“甘珠尔”(甘珠尔的意思不说了,想了解的自己百度吧……偶懒……)。但因宗室子孙不得使用蒙,藏语为名,故五岁时文宗赐名“奕谙”。不过家中长辈依然叫我“甘珠尔”。
    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奕诜,字春元,大我七岁,排行第三,小字福哥,同治九年才十七岁就中了举人,第二年辛未科会试,发榜那一天过去之后,就什么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还记得那天早课是纪先生给讲《榖梁传》,这书我一年前就看过了,七哥用笔杆子顶着脑门打瞌睡,纪先生破例没说,看的出来他也心不在焉,于是我也心不在焉地描起窗格子在白纸上投下的影子来,跟太阳叫着劲比谁快。所有人都等着会试发榜的消息,只有三哥还在床上蒙头大睡。

    突然听到一声大喊:“三爷中了!贡士十八名 !”
    屋外喧哗了起来,纪先生散了学,去向我父亲道贺。七哥和八哥要我去放风筝,我说一会儿还要去找姐姐试枪,于是收了书去找三哥。

    我坐在三哥床边掀他的被子:“阿珲(满语,哥哥),十八名。”
    三哥扯回被子接着睡,我对着他的耳朵吼:“‘万丈穹庐人醉,星影摇摇欲坠。归梦隔狼河,又被河声搅碎。还睡,还睡,解道醒来无味’!”
    三哥露出脸佯怒道:“你非把我耳朵震聋了不可是不是?”
    “外面那么大声你都没听见!贡士十八名啊!”
    “十八名……”
    “是啊,都在嚷嚷呢。十八岁中了十八名是不是好兆头啊?”
    三哥坐起来,张口来了句《武家坡》的摇板:“十八载老了我王宝钏。”
    “我来唱薛平贵!”
    “好,咱们‘指着西凉高声骂’!”三哥指着我,“啊……狠心的强盗哇。指着西凉高声骂,无义的强盗骂几声。”
    我忍着笑,念了句戏文里没有的:“恩?你倒骂起来了哇。”
    三哥接着唱:“我为你不把相府进,我为你失了父女情。既是我夫把我卖,,谁是那三媒六证的人? ”
    “听了!”我站到地上,这样比三哥坐着高一些,“苏龙魏虎为媒证,王丞相是我们主婚的人哪。”
    “提起了旁人我不晓, 那苏龙魏虎……”
    三哥不唱了,我回头,看母亲进了屋,三哥连忙请安。
    “怎么又带谙哥儿闹上了,让你阿玛(音:a1 me2)知道了又有你好果子吃的!别以为中了会试就万事大吉了,过两天还有殿试呢。”
    “呢呢(满语,妈妈 ne ne),是我让阿珲陪我唱的,您知道,阿珲平时不扮青衣,是唱小生的。”
    “额云(满语:姐姐,小姐)不是让你去试枪吗,怎么还不去?”
    “呢呢,”三哥已经穿好衣服开始穿鞋了,“您气糊涂啦,早膳还没送上来,谙哥儿现在去怕是连枪都拿不起来呢。”
    “我这是高兴糊涂了!别磨蹭了,一会惠儿也该回来了。”
    “知道了。”
    母亲看了看我:“我让人给你们送饽饽来。”
    说完转身要走,我和三哥连忙打了个千:“恭送……”
    “免了。”


    三哥把我拽起来:“咱们继续。”
    “不唱了吧。”
    “为什么?”
    “没心情了。”
    “你还要心情,又不是角儿。”三哥拽了拽领子换了个话题,“洛蓉怎么就挑今天让你去试枪?”
    “不知道,赶巧吧。”
    “真巧。”
    我正想说:不就是今天发榜么,三哥突然特认真地问:
    “奕谙,你以后想干什么?”
     还没等我回答,下人送来了一个食盒。我打开一看:“还真是饽饽。”
    “回九爷,是。”
    “我的玉规呢?”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取去。”
    三哥一边洗脸一边说:“跟个格格似的,穷讲究。”
    “我愿意,你管的着么。”
    玉规送来了,我不理三哥,径自坐下量饽饽。三哥轻轻推了我一下:“呢呢知道你讲究,肯定是让人量好了才送来的。咱们打赌,肯定没有一个不合你的要求。”
    “那我也要量。”
    三哥一把夺过我的玉规:“等你都量完了我这新科的贡士也饿死了,跟我一起不许那么多讲究。都是洛蓉把你惯的。快吃。”
    我抓起一个饽饽要往嘴里塞,三哥拦住:“拿筷子啊。”
    “我不像你,穷讲究!”
    三哥只好把玉规还给我:“我怕了你了。诶,你还没说哪,以后想干什么?”
    “考上举人,然后去同文馆。”
    “那可都是穷学生去的地方,像你这么讲究怕是受不起那份罪啊。”
    我一边把做的太大的饽饽夹到三哥那边一边说:“此一时,彼一时嘛。我想念洋文,学西学,今后出使泰西诸国,把赔出去的地都讨回来。”
    三哥挠了挠我的脸颊:“这才像个爷们。就是得把这量饽饽的毛病给改了。”
    我不理会他后半句接着量我的:“阿珲,那你干什么?”
    “大概在翰林院混日子吧。”
    “那多无聊。”
    “是啊。干的事比量饽饽还无聊。要不你替我想想干点什么好?”
    我把玉规递给他:“那你替我量吧。”
    “小兔崽子我掐死你……”

    前前后后闹腾了得有一刻钟才开始动筷子,我心里惦记着姐姐留给我的枪没吃几口,三哥差不多全包了:“一会让洋枪压死了做鬼可别来找我。”
    “不找你找谁啊。”
    “嘿你还真赖上了……你信不信我以后不带你去看戏了。”
    “死都死了你想带也带不了啊。除非我变成鬼把你害死了,了却你带我看戏这桩心愿。”我双手合十:“我佛慈悲,我不是故意……”
    “诶我说你来劲了是不是。正格的,今天晚上程老板(程长庚,同光十三绝之一)在天桥贴《群英会》,你要去可早点回来啊。”
    “我知道,下午还有蒙文和满文课,晚上肯定在家。”
    “说的真好听嘿,你哪次去洛蓉那儿不得磨蹭到天黑才回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呀。”
    “我不跟你拌嘴皮子。”三哥说完眨眨眼睛,拈起兰花指现编了一段‘南梆子(京剧曲调)’:“你那厢休得要挑衅寻拌,早回还且随我去往梨园。莫负他好春宵嬉闹一番,心如醉意似痴灯火阑珊。”

    我趴在桌子上笑岔了气:“阿珲,你唱青衣怎么这么别扭……”   
    “哪别扭?”
    “说不出来,哈哈哈哈……”
    “我知道了,是南梆子不合适,那改西皮二六吧。”
    “你唱着,我走了。”



    姐姐前年16岁,嫁给了文祥之子熙治。文祥,正红旗瓜尔佳氏,时任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兼兵部尚书,擢左都御史,与我父亲同为洋务派人士。两家都在什刹海,再远也远不到哪去。一柱香工夫之后我就看到了那把银灿灿的日本手枪。
    “喜欢吗?”
    “我还以为是猎枪呢。”
    “春围才过去几天呀,又坐不住啦?”
    “秋围一眨眼就到啦。这次春围要不是枪不好射程不够肯定不会输给七哥。”
    “那行,这枪我收着了,等有了合适的你再来。”姐姐佯装要把枪拿走。
    “诶,你留着也用不上了,我带着出门好保护你呀。”
    姐姐笑着搂了我一下:“你保护我?你看你出门带那么多保镖,这又是谁保护谁啊?”
    “这不一样嘛~ 额云,我想试试它。”
    “跟我来。”
    姐姐亲自拉着我的手带我往后花园走,路过书房时透过窗户我见里面没人,便问:“那个人呢?”我指熙治。
    “出去了。”姐姐说完捏了捏我的手,我便没再问下去。熙治好玩,手里的玩意从来不缺,上次来的时候还送我一对狮子头(核桃的一种);也好赌,呼卢喝雉,常常彻夜不归。
    我问错了话,姐姐心里不好受,我也没了兴致:“额云,我们到假山上去吧。”
    “不试枪了?”
    “不试了,别惊了老福晋。”
    “哟,这才几天不见,会心疼人啦。来人,替九爷收起来。”
    我站定,作捋胡须状,念了一句韵白:“有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哪)。”
    “都是跟你那三哥学的毛病,让阿玛听见了又该说了。”
    “你不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再说票戏怎么了,三哥不是照样中了会试。”
    “哎呀,我把今天发榜的事给忘了。他考了第几?”
    “十八名。”
    “中午你留我这儿,下午一起回去给三哥道贺啊。”
    “他好象并不高兴啊。”
    “怎么了?”
    “这两天等我下了早课他都还不起来。”
    姐姐笑了:“你还小,不懂。那是因为你嫂子没回去,他‘醒也无聊,梦也无聊。’”
    “不对,他连鸟都不理了,这几天都是我替他喂的。以前除了下人家里就他起的最早,不就是为了伺候他那对儿鸟嘛。”此时我们已经坐在了假山上的亭子里,我靠在姐姐怀里,把腿翘到栏杆上用脚后跟敲着鼓点。
    “那我下午更该回去看看了。”姐姐抻了抻我的绑腿,“谙哥儿,你从早到晚绑着沙袋不累吗?”
    “早就习惯啦,一天不练,三天白练。”
    “别光想着玩儿,功课怎么样?”
    “好的很。”
    “又吹上了。你倒是说说,哪里好的很。”
    “会试前几天,纪先生,三哥和我作对子,他还对不过我呢。”
    “怎么讲?”
    “他出的上联:人游园内观石秀赏花荣有感乐和。 纪先生对:人闲窗下赏花荣戏飞燕不觉时迁。”
     姐姐说:“不好。‘花荣’重了,‘人’也重了。再说赵飞燕也不是北宋的人呀。你怎么对的?”
    “鸟在笼中望孔明思张飞无奈关羽。”
    “哦……那你出他们对呢?”
    “我出上联:开关迟,关关早,阻过客过关。 三哥对:出对易,对对难,请先生先对。‘过关’和‘先对’哪里对的上。”
    “先生呢?”
    “他对的也不工整:听唱寂,唱唱喧,唯解人解唱。‘阻’和‘唯’也不对。”
    “说人家对的不工整,你自己倒是对一句呀。”
    “读画易,画画难,推作家作画。”
    “可你的‘画’和‘关’也不对呀。”
    “这……”
    “学无止境啊。再说你喜欢对句自然对的好,三哥的心思都放在小令上呢。”
    “我再想想……”
     我靠在姐姐怀里这一想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才饿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姐姐床上。我坐起来看了看坐钟,都下午了,正想着该吃点什么的时候姐姐进来了。她接过丫鬟递来的一盘豆面卷子坐到床边:“谙哥儿醒了?我知道你平日念书缺觉就没舍得叫你,垫点儿东西我送你回去。”说完用筷子夹起一个往我嘴边送。
    我扭过头:“我要加芝麻盐的。黄豆面的不香。”
    “小祖宗,时候不早了,我还得赶在晚饭前回来伺候老福晋呢。”
    “你求我我就吃。”
    “行了别闹了,还欠我一个下联呢。”
    “吃了也还是欠呀。”
    “我求你还不行吗,好歹吃两口,行了吧。”
     我得意洋洋地咬了一口:“太甜,不吃了。”
    “不吃就不吃吧,我给你把衣服穿上,听话,别难为我。”






    我一个人哼哼唧唧坐在电脑前填完了“南梆子”的词,想想光有汉字太没有表现力,TUDOU搜了一下,贴一个程派南梆子的伴奏吧。顺便说明:南梆子通常表现细腻的情感,京剧中只在青衣和小生两个行当里使用。




 
子非鱼 @ 2007-11-24 23:08

三、Moi——我(1)




    那天凌晨,我们找到了一家最近的旅馆,进门的时候已经快打佯了。旅馆很小,但老板仍然坚持我们出示证件。维克多肯定拿不出来,而我随身带的所有东西几天前就让他给毁了。我正琢磨该编个什么理由合适,维克多给了他一张一千磅的支票,老板暧昧的目光在维克多时间徘徊,我咳了一声:“两个单间。”
    维克多严肃地说:“不,要一个双人间。”
    我感到维克多狠狠踢了我一脚,险些跪在地上。
    于是我一瘸一拐地跟着维克多在老板八卦的目光下上了2楼,维克多打开210的门,把我推了进去。
    我坐在地上揉着我的小腿肚子:“你这个该死的吸血鬼!”
    维克多揪着我的领子低吼:“你懂什么!”
    “是啊,我对你们的世界,你们的规则一无所知。”我觉得我的腿快要断了:“你没有理由要求我理解你的行为规则……”
    “闭嘴!”维克多激动地在房间里度步,“西蒙告诉过我我会后悔的,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但是这件事……”

    我仍然坐在地上揉着腿,无心听他的自言自语。 从我被迫跟着这个老吸血鬼漫无目的地在这个世界上行走开始,或者说可能在他来找我之前,就一直非常神经质。

    过了大约5分钟,维克多在我对面席地而坐:“我来告诉你你是谁。”
    我讽刺地哦了一声。

    “你,艾罗斯,自认为是一个人。”
    “有什么不妥吗?”我平静地挑衅。
    “别着急,一会你就知道了。”他对着自己的鞋子诡异地一笑,我禁不住盯着他的鞋子看了好一会,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维克多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摆好了娓娓道来的POSE才接着开始说


    困疯了……睡觉先……SL同学说:“你的坑就挖了这么点啊,才2章。。。”
    其实本来想晾个***(具体时限屏蔽)的,但是转念一想,把坑挖大一点再凉,等多栽几个人再凉,晒成人干,开黑店去!
    于是又码了点,困的不行,改天空了再接着挖!哈哈,晚安~
 PS:祝我自己复习顺利,12月1号考试顺利~



 
子非鱼 @ 2007-11-22 12:40

二、Cercles de culture——麦田圈


    维克多是一个365岁的中年吸血鬼。而我是一个人,一个在他看来注定要成为吸血鬼的人。他跑的很快——虽然这个速度在他看来简直是蜗牛爬——跑出11公里的时候我就快不行了,距离越拉越远,我喘着粗气,索性走了起来。维克多似乎立刻就知道我不跑了,他一阵风似的从大概一公里开外处——看起来几乎是贴着地面飞了过来。
    我拼命喘着气,边走边问:“还有多远?”
    维克多得意的笑了笑:“才走了不到十分之一。”
    我干脆地告诉他:“我跑不动了。”
    维克多诡异地笑笑:“现在你能了解作为吸血鬼的好处了吧。只需要5秒钟,你就能和我一样了。”
    “我想去租辆车,但是我放驾驶本的背包让你给毁了。”
    维克多放肆地大笑,他抓住我的领子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一字一顿地说:“我、们、用、不、着、人、类、的、交、通、工、具。”
    最后一个字说完,我的脚着地了,周围是一大片金黄色的麦田。

    我平静地说:“既然你认为我不久后将成为你的同类,那么你为什么不放尊重一些?说实话,我不大喜欢被别人揪着领子。”
    维克多朝我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想是苦艾酒的作用。”
    “我也喝了。”
    “啊……你不了解……” 维克多懊恼地摇了摇头,“我以后再向你解释吧。不是苦艾酒直接引起的。”
    我在离我最近的一堆麦子上坐了下来:“我来猜猜……如果我猜对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维克多犹豫了一会,但还是说:“这很公平。那么,是什么要求?”
    “做完这个麦田圈,无论我问你什么问题你都必须尽可能详尽地告诉我。”
    维克多的样子显得很为难,但他眼力似乎又有一丝庆幸,说:“我尽量吧。”
    “也许在你像我一样还是一个人的时候某个想把你拉进队伍的吸血鬼在喝完苦艾酒之后奚落了你,而你当时也并不想变成吸血鬼。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当时的情景到今天还让你难受——我无从猜测那到底是什么——因此你并不希望自己也像他一样嘲笑人类,可是你很尊敬他,把他当作楷模,即便你不想重复他的一些行为,但他的形象已经在你心里内化了,所以你……”
    维克多抬起一只手不让我说下去:“你赢了。”

    “那么……”
    “先把这个麦田圈做好。”维克多狡猾地眨眨眼睛,“你自己说的。”
    “我帮不了你什么。”
    “那就见识见识。”他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一把瑞士军刀,“要是他们知道一个精确的巨大图形居然是这么一把水果刀造成的会是什么表情呢?”
    大概有10秒种的时间,维克多沉浸在想象中,然后他跳起来,钻进了尚未收割的麦田。我站在那堆麦子上朝麦田里看。看不见维克多的身影,但见一片片麦子有规律地倒下。很快我就看到大面积的麦田里出现了一个放光的太阳,而太阳中间是一个栩栩如生的骷髅。按理说骷髅活不过来,但我总觉得骷髅的两个眼眶看起来深不可测,一旦掉下去绝回不来。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骷髅的右眼框里冒出了维克多的脑袋。他冲我招手,但又示意我不要过去。我正纳闷,他的脑袋已经从那个大眼眶里消失并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不让你进去是怕你踩坏了。吸血鬼制造的麦田圈没有任何人迹,只有这样,才能上报纸头条。”
    “我想起来以前在报纸上看到,说很多无法解释的麦田圈都有放射性元素,这是怎么回事。”
    “这世界上总要有一些未解之迷吧?”维克多说,“现在,我们继续往北走,天亮前找个旅馆住下,然后等着看报纸。有什么问题可以明天黄昏的时候再问我。”



 
子非鱼 @ 2007-11-21 21:20

    开篇前不说正题——我又挖新坑啦!哈哈!传说中的:挖坑不填,天经地义!
    话说,我几个月前说过要写吸血鬼小说,今天兑现诺言啦,把我N个月前上疑难语法课走神写出来的开头敲上来咯~

     Change  in  to  a   吸血鬼——偶遥远的幻想……

不罗嗦了,正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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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L'aventure commence——冒险开始了


“他们背着不朽的骂名,
    却做着永恒的善事。
    我曾经抗拒,挣扎,抑郁
    我曾在月圆之夜冥想
    和狼人、蝙蝠,或是从未存在的弗兰肯斯坦。
    于是我怀疑。

    我是否存在?
    我只是人们笔下暗夜里的幽灵。
    晦暗的酒吧,半夜。
    女神在舞台上卖弄风骚,台下嘈杂一片。
    她是一个妓女。
    维克多与我碰杯。
    我说我爱看戏,
    维克多说我生来如此。

    我为什么要怀疑我的存在?
    我为什么一定要给怀疑找个理由?
    维克多说:“你生来如此。”
    他是个见鬼的宿命论者。
    “不要给我扣上如此肮脏的名号。”
    确实见鬼了。我和他并肩走到苍穹下。

    我知道维克多不要舞女的原因。
    她们的血液里有毒品的味道。
    我们都不喜欢。
    因此我们从不接近妓女。
    因此她们无法被亵渎。
    因此她们是女神。”

    “艾罗斯,以你的文采,写不了叙事诗。”维克多看着我的草稿评论道。此时我们正坐在一个安静的酒吧里,蜡烛在桌子上闪耀。除了远处的调酒师,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
    我放下笔,举起苦艾酒和他碰杯。
    “这么说……”维克多似乎在斟酌措辞,“你终于接受了?”
    “接受什么?”
    维克多小声说:“你生来就是一个吸血鬼。”
    我笑了:“我可不是一个见鬼的宿命论者。”
    维克多大笑。
    我把草稿揉成一团扔进纸篓,留下钱,和维克多走出了酒吧。

    月明人静,夜凉如水。维克多扣上外套的领子:“我们去找点乐子吧。”
    “去哪?”
    “我知道个好地方,离这不远。明天会上报纸头条的。”
    我们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向月亮的方向跑去。


注: 人名的特殊含义~
维克多,这个名字学过E文的人都知道Victor,意思是胜利。
艾罗斯,我不知道E文里怎么说,法语是:Éros。 应该是个神话人物,可惜我对西方神话不太了解,只在柏拉图的《宴会》中看到过他降生的一个故事:Éros是一个天使。他的父亲叫Poros,是天上负责传递信息的神。Éros的母亲,Penia,是一个以乞讨为生,命运悲惨的女人。她爱上了Poros,趁Poros喝醉酒的时候,当晚偷偷地吸取了他的力量并趴在她深爱的男人身上睡着了。Éros就这样诞生了。因为他诞生在爱神的生日那天,所以他成了爱(Amour)的信使,成了爱的代名词。Éros即不是神,也不是人。他介于两者,也就是天使。他身上继承了母亲的悲惨。同时父亲的遗传又给了他超越悲惨的能力,但是却不能像他父亲一样成为神。他负责把人的祈祷传给神,同时把神的命令传达给人。因此Éros成了穿梭于神和人之间的天使。